并且雪宝很聪明,懂得从各种运动中汲取灵感,应用到滑雪中,帮助他取得进步。
以前,他总想着训练,萧景逸让他休息他都不肯。现在他也体会到了萧景逸所说的,休息会让练活儿的效率变得更高。
U池世界杯铜山站的时候,雪宝在决赛第一轮,又摔了。
他跳得很高,摔得也很惨,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动作,反正没成功。
当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要挑战1440的时候,只有萧景逸心都揪起来了,生怕他受伤。
还好,雪宝只是趴在槽底缓了缓,自己站起来了,坚持完成了比赛。
这一轮,他只拿到了26分。
他曾经和凯德一起制定的策略,预赛保守保分,确定晋级。决赛第一轮,挑战极限,拿高分,给对手制造心理压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轮就摔一跤,现在是他自己的心理压力激增。
他靠坐在赛场边缘的栏杆上,雪板靠在一旁。身后是陡坡和树林,远离观众,能让他感觉安静一些。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他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甚至拿下了两座象征年度总冠军的水晶球奖杯。
这个赛季,他梦想着能在U池有所突破,甚至还为此每周多加了一天U池训练。事实上,他的进步也很迅速。
但到了比赛场,和风间悠斗这样的顶尖高手一比,无论是难度还是稳定性,都有点不够看。
这时,风间悠斗也完成了第一轮比赛,89。25,又是全场第一。远远地,还能听到观众们为他疯狂呐喊。
“唉!”雪宝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无论嘴上怎么说着无所谓,对于输赢这件事,内心还是很介意的。
这时候,刚比赛完的风间悠斗从他身边路过,脚步没停,只拿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雪宝坐在栏杆上,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栏杆很细,雪宝双手抱在胸前,背脊挺得笔直,却还能保持很好的平衡。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铜山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蓝天,也没有一朵一朵的白云。
第二轮,完成了两个DoubleCork1080+双反脚1260的连续难度组合,表现稳定,拿到了84。75分。最后只位列第四,无缘奖牌。
他一直说铜山是他的福地,他在这里拿过DewTour的街区赛冠军,也拿过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今天连领奖台都没上去。
比赛结束,雪宝回到萧景逸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没受伤吧,让我看看。”
上了车,他撩起雪宝的裤子,看到他膝盖下面有一块淤青,还是不放心,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比赛里出现意外也是难免的嘛,没受伤就好。”萧景逸拧开保温杯,递给雪宝,“第二轮发挥得挺好的,可惜那个挪威选手跳出了1440,裁判给了高分。”
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十五岁,第一次参加U池世界杯,就拿了亚军。
雪宝曾经在欧洲锦标赛看到过他,当时就对他印象深刻,对方也确实很有实力,竟然跳出了1440。
1440是目前为止,滑手在U池能完成的最高难度。
这让雪宝更郁闷,因为原本,他准备在第一轮挑战1440,但他摔倒了。
雪宝默默喝了口水,没说话。
萧景逸继续安慰他:“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再来过,你又不是没这个实力,对吧。”
雪宝盖上保温杯,放在杯托上。一歪头,脑袋枕在萧景逸的肩头:“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得又轻又软,萧景逸心都要化了:“没事的宝贝,你的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现在可是世界排名第一,很厉害的。”
雪宝问:“U池和公园真的不能兼项吗?”
“谁说不能,你已经兼得很好了。”
“可是,我U池都没拿过冠军。”
“那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萧景逸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能做到兼项就很厉害了。你看,这么多年,能在三个项目都拿到奖牌的,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
雪宝抱着他的手臂:“虽然人家说,U池和公园是两个不同的项目,没有可比性。”
“但我总觉得,U池更难,也更有挑战性。拿到U池的冠军,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谁说的?”萧景逸并不认同他的看法,“风间悠斗参加坡面障碍技巧,不也只拿了个第四。”
“你只是因为还没有拿到U池冠军,所以在心里不断地给它加上滤镜。”
“越是没有得到,就越是渴望得到。”
“U池的起跳方式确实很难,但也没有必要否定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难度。”
“你看大跳台能跳1980,U池才1440,那我也可以说,大跳台的上限更高。”
“是是是~”雪宝笑道,“我没有说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不好,我知道爸爸也是练这两项的。”
萧景逸问他:“心情好点了吗?”
雪宝点头:“好多了。”
因为观众的呼声太高,谢忱他们公司果然在这个雪季引进了世界杯的转播权。尽管有时差,和足球篮球的群众基础也没法比,但一到比赛日,等着看比赛的雪迷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