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脚怎么了?我们家雪宝正脚能做的动作,反脚就能做。”
听到这话,萧景逸突然就松了口气:“好像是这么回事。”
谢忱搂着他的肩膀:“你放松一点。”
萧景逸耸了耸肩膀,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绷得太紧了,感觉比赛场上的雪宝还要紧张。
谢忱笑他:“以前,你自己参加比赛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样过。”
萧景逸摇头:“不一样。”
谢忱问:“怎么不一样?”
“我自己怎么都无所谓,就是看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
现在是女子组的第一轮比赛,雪宝站在角落里,正在和凯德说话。
谢忱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小子站在那里,一边听教练说话,两只手不安分的晃来晃去。
“他不觉得委屈,他可享受了。他享受的是比赛的过程,做到了自己想做的,结果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搭上了另一个肩膀——沈星泽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听他俩讲话:“你也放松一点。”
“……”
凯德巴拉巴拉讲了一堆:“你第一轮的得分并不低,我感觉,第二轮应该也没有其他人能超过这个分数。在确保第三的情况下,你可以寻求突破。”
雪宝摇头:“确保不了。在我后面还有优彦和汉森。”
凯德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跟他们拼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戴手套,牙齿咬着手套口往上提。咬牙切齿的,听起来真像是要去拼命。
凯德说:“你悠着点,别摔了。”
“摔了就摔了。”
凯德强调:“XGAMES还有不到一个月,别受伤。”
雪宝哼哼两声:“我有分寸。”
说完,雪宝拎起雪板就往前走。
女子组的第一轮结束了,他们要准备第二轮比赛。
“……”
因为预赛排名第六,在雪宝后面,还有五个人要比赛。这五个人分别是风间悠斗、高桥优彦、西格德-卡森、赛拉斯-布鲁克斯,还有一名新西兰选手。
雪宝觉得,这五个人的最后一跳,都有可能拿高分。他那个87。74的第三名,未必能保持到最后。
他已经和凯德商量过最后一轮要做什么动作。凯德有点迟疑,倒不是担心他的技术,而是担心他的体能,满足不了高难度动作的需求。
雪宝没想那么多,预赛和决赛之间休息了一天,决赛两轮之间又穿插了女子组的一轮比赛。
做一组难度低一点的动作,得分未必能超过88,也没什么意义。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须得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和决心。
前六名选手依次登场,得分都不高。最高的也才82。
然后就到了雪宝,他站在入池区,听到广播里用中英文介绍他的名字。
脑子里一遍一遍思考着自己要做的动作,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放松,握紧,又放松……
远处的观众区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雪宝,加油!”
然后是一群人的呐喊:“雪宝,加油!”
这让雪宝觉得很亲切,在国外比赛,他几乎在观众区听不到母语。即便有人喊他的名字,为他加油,喊的也是他那个从动画片里借来的英文名。
听到裁判的口令,雪宝深深吸了一口气,反脚、后刃入池,蓄力,经过槽底,冲向另一边池壁,高速滑行到池檐,身体猛地腾空,被抛到几米的高空。
“开始!”雪宝在心里告诉自己,同时收紧核心。在无所依凭的空中,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肌肉,带动全身,开始翻腾、旋转。前手抓住后刃,后手向后、向外完全打开。身体极度舒展,又高速反转。
屏幕前,上百万双眼睛跟随他的身体,一起腾空、翻转、下落。
SwitchFrontSideDoubleCork1260withWeddleGrab!
雪宝的身体打开,屈膝,落回池底缓冲掉巨大的冲击力,雪板在池壁上划出深深地刻痕,眨眼间,他已经冲向了槽底。蓄势、加速、这次依旧是反脚、身体再次腾空!
SwitchBackSideDoubleCork1260withWeddleGrab!
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FrontSide1440withMelonGrab!
外转1440,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紧接着,再一个BackSide1440withMelonGrab!
连续两个1440,还不错,但能做出来的,不知他一个。
最后一组动作,大家纷纷猜测,他要做两个1080还是两个1260。看样子应该是两个1080吧,他的体能有点跟不上了。
这时,雪宝的身体已经腾空。
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忍不住一起数:“1、2、3……啊!!!第四圈,FrontSide14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