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进气得大叫:“真是开了眼了我!你这样的性子,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啊!老天爷为什么不把你的功夫给我啊?我保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一语成谶。
见元溪根本不管这件事,赵文赵武更不把沈离、宋进放在眼里了。排班的时候,两人还是占着上半夜不放,不仅如此,吃饭的时候,还欺负沈离总是慢吞吞的,故意撞翻他的盘子,气得宋进差点又和他打了起来,幸好被周围众人拉住了,这才没再生出事来。
吃完晚饭,回到屋里,沈离照旧要烧火取暖。虽然眼下才十一月,他却像是比一般男子畏寒很多,只要有机会,定要坐在火盆边上,哪怕是守夜的时候。
然而,没想到盆里不知何时被泼了水,湿漉漉的,燃不起来了。
宋进骂道:“定是赵武那贱种干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走!”
沈离拉住他,摇摇头道:“无凭无据的,还是算了吧。”
“除了他还有谁?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这么能忍?”宋进不可置信道。
沈离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我的心中并没有怒火,又有什么需要忍耐的呢?”
宋进睁大了眼睛,瞪了他半晌,道:“他没气到你,但是气到我了!何况这本来就是在欺负人,就算你不生气,为了阻止这等恶意之举,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宋兄弟,我感谢你为我打抱不平的好意,但是我只想平静地当完这份差事,不想再惹出是非,引人注目,希望你能够理解。”
“可是你越是忍让,他们必然越会蹬鼻子上脸,不让你有平静的日子过的啊。”宋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八面狂风过,一舟古井平。”沈离抱起湿透了的火盆往外走,淡淡道:“我只求自己的心静。”
“……我真是服了!沈兄,沈大师,你来这屈才当什么护卫啊,你去灵隐寺当和尚吧!”宋进跟在他身后唠叨,“你还会武功,直接去当个武僧,多好。哎!等等,难道你本来就是个僧人?虽然你有头发,但说不定是在带发修行,是什么俗家弟子……”
*
三更时分,又到了沈离与宋进守夜的时候。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廊下,一人身前一盆火。宋进本来自恃身强体壮火力旺,是不烤火的,但自从他怀疑沈离是什么神秘大师后,就认定他有什么养生的诀窍,便也学着弄上一个火盆。
沈离未置一词,闭着眼端坐在火盆前。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来。幽幽茫茫的夜里,一个女子袅袅娜娜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背后跟着一个提着灯笼的丫鬟。
宋进认识,是那个叫白术的大丫鬟。
他守了这么多天的夜,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家出来。虽然他以前也远远见到一两次元溪,但还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望着她,瞬间被来人的美貌与气质惊呆了。
她、她竟然还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甚至都能闻到她周身淡淡的香气。
宋进蹭得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姑、姑娘好。”
元溪抿嘴一笑,“你是宋进,还是沈离?”
“我是宋进!”宋进胸膛一挺。
“原来就是你打了赵文赵武。”
“是他们欺负人,我气不过才、才动手的。”
“不管怎样,你先打人总是不对的。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宋进红着脸点头,“是。”
“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
“任凭姑娘吩咐。”
白术走上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宋进。
元溪:“把这盒子送到我兄长那里去,你应该知道怎么走。”
宋进:“是!”说完转身就走,随即想起了什么,面露疑惑地问道:“姑娘是要我什么时候去送。”
元溪微笑道:“现在。”
“宋进必不辱命!”
见那冒冒失失的青年离开了视野,元溪方才慢慢踱到那个一直受冷落的侍卫跟前。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火盆的边缘,“我怎么不见赵文赵武守夜时烤火?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沈离垂着头,“是我怕冷,自己弄的火盆。宋进也是跟我学的。”
“这般娇气,到我家当什么护卫?守什么夜?”
元溪轻笑一声,鞋尖勾住火盆弯曲的边缘,然后一用力,豁然将火盆踢翻。
火焰一下子被扑在下面,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少部分火苗还在里面跳跃着,橘色的火光从倒扣的火盆缝隙里露出来。
沈离垂眼望着,一声不吭。
“从今以后,不许自带火盆来守夜。”元溪收起笑意,冷冷道:“若是受不了,打哪来的回哪去。”——
作者有话说: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不该让元溪生孩子啊[爆哭]……裸更的坏处
还好孩子很小,不到两岁除了吃就是睡,不会有多少戏份[化
了]
另外,恭喜男主(身体)完整地回来了,因为我本来打算让他残疾……裸更的坏处啊,想一出是一出[化了]
第59章作茧自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