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蹭得一下站起来,“我一个姑娘家,被你抱也抱了,看也看了,好吧就算这些你都能找到借口,那你亲我是怎么回事?”
骆宇白喉结滚动了一下,被噎得说不话来,背过身去。
元溪气咻咻地继续道:“你说的这些,做的这些,不就是想勾搭我吗?怎么又临阵脱逃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骆宇白被“勾搭”这个字眼给刺激到了,一下子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如寒潭,似是在一寸寸地审视眼前的女人。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勾搭成奸?”
“你会不会说话啊?食色性也,这叫郎情妾意。”
“我这么丑的男人,你也有意!我看你真的是饥不择食了。”
“你说得对!”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骆宇白走到桌旁,坐在椅子上,咳了一声,“看你年纪不大,你才和离
多久,就这么急着找新男人?”
“我已经和离好多天了。”
骆宇白冷嗤一声。
元溪柔声劝道:“骆公子,这船到京城还要不少时日吧。整天待在船上多无聊啊。既然我没有丈夫,你没有妻子,我们俩玩一玩不也挺好吗?”
骆宇白闭上眼眸,沉默半晌,冷冷道:“那你又错了。我已经有妻室了。”
元溪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说,愣了一会儿,问道:“你们的关系好么?”
“当然了,相濡以沫,琴瑟和鸣。”
元溪挖苦道:“你的妻子对着你这张脸还能和鸣得起来真是不容易。”
“我的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她才不会因为外表或是钱财这些世俗的眼光打量我。我爱她、重她,我是不会背叛她的。”
元溪怔住,心头蓦然一酸,带着哭腔喊道:“你骗人!”然后一头扑在枕头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骆宇白兀自坐着,身形纹丝不动,“元姑娘,我以为你虽有些顽劣,但并不是一个坏人。你应该也不会想去抢其他女子的夫君吧?”
元溪见他油盐不进,还用这么残忍的话来刺她、戳她的伤疤,心里又气又痛,一下子又抬起头来,跪在床上,一双泪眼狠狠瞪着他。
“你是不打算跟我好了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见我?为什么要担心我、照顾我还把我带到这里来?为什么要一次次给我希望?”
骆宇白的指甲攥进了掌心,“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昨晚一定不会留下,不,也许我就不该让你上船。”
“我不管,你已经让我上船了,你已经抱过我亲过我了,你就得负责。”
骆宇白猛地站起身来,胸膛起伏不定,好一会儿才按压住汹涌的情绪,缓缓说道:“元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白老板为了让我答应捎上你,跟我说了不少好话,他为了让我心软,还跟我说了你前夫背叛你的事。想必你非常痛恨男人不忠的行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请你不要逼我做这样的事。”
“他才没有背叛我。”元溪眼眶又是一热,“我的夫君是最好的男子。”
骆宇白背过身去,“你疯了。一个见异思迁、背信弃义的男人,你居然——”说着喉头一哽,顿住不言。
“不许你说他坏话!”元溪泪珠滚滚而落,“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的夫君?”
骆宇白冷笑一声,“这种负心汉,我为什么不能骂?他都爱上别的女人了,你还念着他,不觉得可笑吗?”
“你一个外人知道些什么!我夫君他没有变心!”
“是么?那你们怎么还和离了?他怎么不陪你去京城呢?该不会是要忙着陪其他女人吧。”
元溪怔怔地凝望着他,忽然浑身的力气都抽走了一般,颓然倒在床上,抽泣道:“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才会故意推开我的。他从来学不会惜命,却总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不再挂念他。”说罢便情不自禁地痛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舱房里再次传来骆宇白的声音,低哑而艰涩。
“若是如此,那你更应该往前看,好好过日子,让他放心才是。”
元溪抽噎着,“我知道,可是我……我忘不掉他,我每天都在想他……我好想见到他,和他……和他待在一起,我不要离开他。”她摇了摇头,再次泣不成声。
骆宇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胸腔里扎刀子,扎出了一个大窟窿,冷飕飕的,从头冷到脚。
他抬手抹了抹下颌,转身跪在床前,语气近乎乞求,“不要这样,你还会爱上别的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元溪哀伤地望着他,“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他走了,我的心也会死的。”
骆宇白的声音变得彷徨而急切起来,“不会的,不会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元溪攥着枕头,摇头哭道:“我不要别的更好的人,我只要他,我只要他。”
骆宇白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揽住她,在她耳畔恳求道:“那你要我好不好?你不是想和我好吗?我答应你,你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元溪哭着推开他,“我不要你,你一点也不好。”
骆宇白柔声哄道:“你之前不还说我像他吗?你可以把我当作替身,我会对你很好的。”
元溪止住了眼泪,偏过头望了他一会儿,而后瘪了瘪嘴又想哭,“你已经有妻子了,我不做抢别人夫君的坏姑娘。”
骆宇白恨不得回到过去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急道:“我没有娶妻,之前是骗你的。”
“真的吗?”元溪呆呆地望着他。
骆宇白点点头,“我长相丑陋,成天戴着面具,二十四岁了还游手好闲,没有女子愿意嫁给我,因为怕你瞧不起我,所以才说已有家室。”
“你是真心愿意和我好吗?还是只是因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