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嘛,后来我们就转生做人了。”
“然后呢,这次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青梅竹马呀。”
第56章心字成灰(九)
烛芯“毕剥”一声,骆宇白的心脏也跟着一颤,紧接着一阵热流冲上眼眶。
他死死按捺住颤抖的喉间,张开唇深深地呼吸,心中庆幸自己戴着面具,可以遮盖住肆意涌流的情绪。
元溪见他忽然沉默了,便偏过头去瞧他,“你怎么不给我一点反应啊?”
骆宇白见她就要探头过来,连忙把头扭向另一边,哑着嗓子道:“我听着呢。”
元溪不满意,爬到他身上,伸手要将他的脑袋掰过来,“我在这边呢,真没有礼貌。”
她命令道:“看着我。”
骆宇白没法子,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眶,伸手往床边迅速一抓,抓了一块凉凉滑滑的布料捂在自己脸上。
元溪觉得好生奇怪,正要一把扯开他的蒙面之物,然而定睛一看,那块桃粉色的绸缎是她的肚兜呀!
她脸上一红,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又凑到他耳畔低声问道:“你这样是为哪般呀?”
骆宇白不知所以,答道:“这光有些晃眼睛。”随即便感觉一只温凉的纤纤玉手贴了上来,像一条滑腻的小蛇般游进了自己的寝衣里,然后缓缓向下探去。
他霎时间想起一些过去的画面,寒毛直竖,心道不好,立时捉住那条顽皮的小蛇。不料另一条蛇又尾随其后,正深入腹地,他慌慌忙忙又将其擒住。
元溪忍住笑意,柔声嗔道:“你干嘛?弄疼我了。”
骆宇白闻言将手松了一松,“不要闹了,天色不早了,好生睡觉吧。”
元溪假装生气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骆宇白忽然明了,悲哀地想到自己是来做这姑娘前夫的替身的,心下叹息一声,“你下来,我去把蜡烛吹了。”
“别了,蜡烛灭了不方便。”
“……我害羞,有光照着不行。”
“那我下去,你躺着吧”
元溪不待他回答,便一骨碌翻身下床,蹬蹬地跑到桌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然后又蹬蹬地摸黑跑回来,刚到床边,就被一股力量拖到床上,随后又被揽进一个滚烫而坚实的男性的怀抱。他箍着她,不让她作乱,自己手上的力度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忽然骆宇白停了下来,一手伸到自己的脑后动作了几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他将什么东西扔在了床尾。
元溪知道,那是他的面具,心跳不由加快了速度。
她晓得,在黑暗中,他的封印解除了,他的力量回来了。
“不可以摸我的脸。”骆宇白沉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明明是很低哑难听的声音,仿佛喉咙里含着许多小石子一般,但元溪此刻却听得浑身发颤。
她声若蚊吟地嗯了一声,被放平躺在床上,等待着即将要承受的重量,不料却是空候一场。
他、他竟然在下面……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觉得怀中空荡荡的,想要抱住什么,但他好像离她很远,因而只好情不自禁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
片刻后,她失神地望着上方,感觉自己飘荡在一个黑乎乎的世界里,正回味着,却听见骆宇白又窸窸窣窣地戴上了面具。
“你怎么不继续呢?”
“已经好了。”
“胡说!你当我傻啊?”
“一次已经够了,纵欲伤身。”
“可是你一次也没有啊!”
“我不需要,我是来伺候你的。”
元溪气笑了,撑着坐起来,猛地探出手,“你管这叫不需要?”
骆宇白嘶了一声,忙制止她的动作,声音中带了些怒意,“我不还是为了你好!”
“怎么又是为了我好?”
“你已经和离了,要是这时候有孕了怎么办?”
元溪愣住,半晌后道:“不会的,我和他一直没怀上,怎见和你一次就有了?”
“万一呢?”
“那就生下来呗。”元溪无所谓道。
骆宇白的呼吸声粗了起来,“然后让他做一个没有爹的孩子、做一个野种吗?”
元溪怔住了,无言以对,又因这一句话想到两人渺茫的未来,只觉当下一切都无趣起来,不禁流下眼泪,默默地卧在床里一侧。
骆宇白自知失言,摩挲着她的肩头安抚道:“等下次船靠岸,我去购置一些羊肠等避子之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