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投资人朋友真的是个大好人。。。。。。诩舟,这份恩情我们得记着,要报。”
“我晓得的。”谢诩舟生硬地转移话题,“爸最近怎么样?”
“你爸服用的新药有用,体内的癌细胞有下降趋势,医生说按照这个方向研究下去,可能以后癌症将不再是绝症。”李秀红的语气充满感激,“陆先生真是活菩萨。院长都讲,要不是他真金白银地砸钱往里投,哪能有现在?要知道人家家里又没人得这病。。。医疗上的投资十有九亏,没有哪个有钱人吃饱了撑的这么搞。。。陆先生就是在行善事啊!”
翻来覆去,全是感恩。
“嗯。。。”谢诩舟木然应着,再次试图岔开话题,“我说去看爸,你和爸又不让。”
李秀红:“当然不让,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病菌多,万一给你传染上什么病怎么办?而且妈这心里总不踏实,听说癌症可能遗传,是基因里带的。你爸爹娘走得早,也没个亲戚,不知道这毛病是不是就他一个人有。。。诩舟,你哪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最好每年都做,好不好?”
“好。”
“那妈不吵你了,你忙你的,别总惦记我们。等你爸好了,我们一定上门好好感谢陆先生。”
李秀红是个重情重恩的人,谢建国也是。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夫妻俩都实心眼。
也正因如此,谢建国那厂子才一直没做大——无奸不商。商人讲良心,是真赚不到什么钱。
在当年那个风口上,谢建国但凡心狠一点,资产起码翻十倍。
挂了电话,谢诩舟心烦意乱地抬起眼。
面前,陆铮野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打电话。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半窗外的天光。
陆铮野身高一米九二,宽肩窄腰,是部队里淬炼过又经年自律保持的体态。
他妈口口声声喊人菩萨、好人,善人,是不知道她儿子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别人的坏要记住,好也不能忘。
四舍五入,陆铮野算是个心黑的好人吧。
沈恪:“。。。。。。青阳那个锂矿的勘探数据出来了,储量比预估值高了十二个百分点。当地政府的新矿业法案下个月表决,你这边应该已经拿到准确消息了。”
陆铮野淡淡“嗯”了一声:“我明天让秦特助把方案发给你——那边的ngo盯得紧,你注意别留话柄。”
“这还用你说,放心吧。”沈恪乐呵呵道,随即语气一转,“晚上暮色开业,老庄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叫我喊你,就差跪求了,你真不去?”
暮色是他们另一个发小新开的酒吧。
“不了。”陆铮野拒绝得毫无余地。
“最近有这么忙?”沈恪调侃。
“还好。”
“那不来给老庄捧捧场?他可是眼巴巴等着你这尊大佛去镇场子。”
陆铮野:“他自己就够镇场了。而且,他隔三差五的开新店,我难道场场都要到?”
沈恪笑出声:“这倒也是。得,那我就跟他说你被哪位小情人绊住了脚。”
“说完了?”陆铮野懒得接他这话茬。
沈恪:“陆总,好生无情啊——”
陆铮野直接掐断了通话。手臂自然垂下,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然后侧过身,对谢诩舟说道:“明天带你出去。”
谢诩舟:“去哪?”
陆铮野唇角勾起:“玩。”
***
吃过晚饭,谢诩舟在齐管家欣慰的注视下同手同脚地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凝重。
陆铮野先一步进来,正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外文书。听见动静,抬眼望去:“洗澡你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