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仲点点头。“我是希望你跟我回大梁,而不是让你在黔州找人。”
“大梁!”胡明心怎么也没想到,先明牌的人是杜仲。
她做出惊慌的表情,直接质问杜仲。“杜姨!怎么会?为什么?胡家待你这样好,你却要背叛胡家。”
“哦?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胡明心继续装糊涂,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什么身份?为什么说不让我在黔州找人?难道害胡家是你做的?杜姨,我爹娘待你不薄。”
事实上,确实如此。杜仲是她娘亲的陪嫁丫鬟,没离开姑苏之前在胡家内院一手遮天,连她小时候东西学不会都要避开杜仲。胡明心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杜仲到底是哪里不满意要害胡家?
“胡家···”说到一半,杜仲可能生出了忏悔之心,没再继续,转移话题道:“姑娘你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但现在黔州马上就要被攻破了,你在这太危险,属下带你离开!”
“黔州?马上要被攻破了?”胡明心瞪圆了眼睛,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不由得想起在姑苏自信离开的背影。“是你做的?”
“你疯了吗?”
杜仲没作答。
她压下惊惧的神色,脑海中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蓦地,她想起右臂安装好的袖箭,神色一怔。继续追问。“你说话啊!杜姨!”脚步一步一步靠近杜仲。
胡明心目光盯着人的身影,心想快了,快了,再近一点,她的袖箭,便可以百发百中。杀了杜仲,是她唯一能替黔州城做的。
此刻,她满脑子只剩下杀了这个叛徒的想法,无论杜仲在计划什么,无论大安对她好与坏,两国交战,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等到胡明心还差一步时,杜仲嘴角含笑,掏出一枚香丸。
具体说那个东西也不一定是香丸,它只是被包裹在木盒里圆圆的一个黑色球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鼻尖嗅到一抹香味,思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前一黑,身体陡然倒下。
杜仲连忙上前托住人,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个封闭的黑色空间,四周皆是黑蒙蒙的大雾。
忽然,从上空倾倒了下了一种液体,流到脚边胡明心才发现,那是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血不断在地上蔓延,逐渐湿了衣裙。
胡明心大惊,起身想逃走,但无论她怎么跑,血都会跟着流过来。
她提起裙子,不希望自己身上染血。可留下来的血液像海一样,不断地涌过来。渐渐地,完全盖过她的膝盖,胸口,脖颈。
只差一点,她就要窒息了。
不要不要!
胡明心拼命地往上挣脱,可她的腿在血液中迈步如同千斤重。粘稠,腥臭,她怎么也逃不出这一方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