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无声弥漫。
虞蓝皮外伤情不重,医生建议包扎妥当就能出院。但她生怕她走了,朝戈就不想多待。恰好男人跟她想的不约而同。
于是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守着,谁也不敢提前出院——生怕自己一走,对方也跟着不好好养伤。
竟真在医院里挨过了小一周。
林酉托人安排了一间双人病房。
朝戈总盯她脖子伤口,末了低声问:“还疼不疼?”
“早没事了。”虞蓝眨眨眼,拨弄下脖子上的“丝带”,语气轻松。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捆绑?”
“虞蓝!”
虞蓝咯咯笑:“好啦,不逗你了,省得你留下阴影,以后……都不灵了。”
“?”
“你呢,痛不痛?”
“痛。”朝戈一双黑眸盯着她,“你给我吹吹。”
虞蓝真的凑近,一下一下,轻轻朝他手臂伤口处吹气。
温软的气息拂过,朝戈忽然按住她低垂的脑袋:“别吹了。”
“你说吹就吹,说停就停?”虞蓝挣扎,逆反心理顿起,不但不停,反而更近了些。
朝戈无奈,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唇。
虞蓝嘴被捏得嘟起来,却含糊急道:“胳膊、胳膊……小心伤口!”
“你不如先担心点别的。”
他目光向下示意——病号服下,某处已然撑起清晰的轮廓。
虞蓝愣了两秒,耳根渐热,忽然轻声问:
“分开这么久……你真没交过女朋友吗?”
这几天住在一个房间,耳鬓厮磨,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情话鬼话全都说尽了。尤其是事情刚结束那天夜晚,朝戈半夜发起高烧,她怎么也晃不醒,医生护士半夜来输液。她脖子上绑着纱布,呆站在一旁,一看他的胳膊泪珠子就像断了线,总觉得都是因为她,于是连哭带诉把自己的懊悔愧疚,连带时隔六年的爱和思念,倒箩筐一样倾出。
但事实是男人早已苏醒,睁着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她倒在他手掌哭得抽噎,又小心翼翼地怕弄疼他的小姑娘,一句话也说不出。
虞蓝觉得他故意的,早就醒了,捉弄他。
憋了点闷气,等到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才舍得发出来。
男人一听她是为了这些不悦,笑得更开了。把人搂在怀里,又是蓝蓝又是宝贝,把所有的情话都说了一遍,甚至举起四根手指,发誓自己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别的女人,看都没看过一眼这种话都出来了。
现在看,可信度十足存疑。
一个x欲强到她吹口气就能叫醒站直的人。
她眼里显而易见地不信不服,朝戈虎口向外,攥住女人细细的手腕,眸子幽黑。
“你过来我告诉你。”
说罢,按着她的手到自己胸膛。
虞蓝感受到手掌下,男人强劲的,砰砰跳动的心脏,隔着硬邦邦的肌肉,撞进她耳膜。
“这个。”
手掌裹住攥着再向下。
“和这个。”
虞蓝被那温度烫得轻轻一颤,男人的声音却已低低擦过她的耳畔:
“都是你的。”
一股热气仿佛从耳尖烧到心头,虞蓝整个人又羞又恼,像只被惹急的猫。
“朝戈,你变了。”她只能叉着腰,声音里透出没什么底气的数落。
男人眉梢轻挑:“哪儿变了?”
“变得又混又痞,还不讲道理。”
他眼底的笑意漫开,伸手将她轻轻拽到身前,小心捧住她的脸,没吻下去,只轻蹭了下鼻尖。
呼吸交缠。
朝戈唇角牵动,心里朦朦胧胧闪过两个字,叫做终于-
林酉带着阿五和小虎近讯来时的时候,虞蓝和朝戈的身体都已恢复到了可以出院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