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只当她像她不成器的爸爸,看她的眼神越发厌恶。保姆问她为什麽,她一个劲的摇头,不敢说出任何辩解的话。
她怕。
她一次次的噩梦里,是恐怖的学校,恐怖的老师和那个男孩,是对她嫌恶的爷爷奶奶,是她的好朋友来带她走,是母亲离开时的决绝背影……
或许,杨酌钰是从那时候起,开始厌恶起了男性。
转上小学时,母亲又再次出现,带走了她。
她颠簸辗转来到了南方,自此在丧父丧母般的日子中长大。逐渐优秀,崭露头角,得到的夸赞越来越多,出落的越发漂亮,收到无数表白。
她开始寻求亲密性关系,谈了一个又一个女友,母亲对她的生活费不吝啬,所以她把钱都用在了女友们的身上。
很快,同学们知道她有钱,一个个直女装着爱慕她,从她口袋里掏钱。
杨酌钰感觉到痛,她不懂,她流连花丛中,得不到任何真心,身边陪伴着的人,她依旧感到孤独。
直到上了高中,一次母亲忽然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思考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母女俩交流很少,那天李女士破天荒的让她一起出去吃饭。
杨酌钰穿上白裙子,柔顺的长发,来到饭局上她却傻了眼,母亲让她坐在不认识的叔叔旁边,她不明所以,求助似的看着母亲,希望能得到宽容。
期冀之下,得到的是漠视。
那顿饭她浑浑噩噩,几乎没动过筷子,後来她再回想,只能想起来,那次不是单纯的吃饭,很多话她耳朵屏蔽了,时隔多年仍然清晰在耳边回响。
很恶心,很痛,很失望。
她逐渐的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没人爱她的。
高中毅然决然,偷偷拿了李女士的一张卡,报考国外院校,去寻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当个珠宝设计师吧,她这麽在心底跟自己说。
她一飞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时看着异乡他客陌生的面容,那时候,她的第一想法是——真自由。
她爱上了这个专业,爱上了这个院校,喜欢上这座城市。
卡被停的时候,她正在饭店吃晚餐,结账时刷不出的卡,让她疑惑,只好尴尬的道歉,她翻遍了整个包,里面只有几个零钱,不够这顿饭。丶
她正尴尬,一位女生过来结账,顺便说了一句,“她的饭钱一并结了。”
後来她们加了联系方式,也正是因为这个女生,琢玉品牌能成功的在国内打造,她功不可没。
杨酌钰前半生过得漂浮人海,没有实感,她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也不懂什麽是真爱,她只想有人能在每时每刻陪着她,使她不再孤单。
流连酒吧ktv丶狐朋狗友成堆,手机里上千条的消息,却始终解决不了她的心病。
她觉得这一生莫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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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她们赤身躺在暖和的被窝中,听着雨声,两人昏昏欲睡。鹿雯开口:“雨下大了。她迷迷糊糊的回:嗯下大了…………
说完,她若有所感抱紧了鹿雯。
在这稀疏平常的一瞬间,她好像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两人三餐四季,身边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