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能及时发现庆嫔的阴谋,又当机立断,告知皇后,管制经事的宫人,又带人来到长春宫,桩桩件件办得井井有条,可见是个能干的人。”萧融承示意刘斌林,“去朕
的库房挑几件好赏赐,往后你办事要更加尽心尽力。”
宫中那么多嬷嬷,也就这一个沈西枳能扯出这般惊天动地的皇室秘闻,萧融承不吝啬赞赏。
“谢陛下恩赏,奴婢受皇后娘娘教导,不敢懈怠。”沈西枳巧妙地说道。
“皇后辛苦了。”萧融承满意地看向齐明柳,先前因为皇后自作主张想要往他身边塞人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只要皇后一直这般机敏,他就很放心把后宫交给她。
今夜一切都是白捡来的,齐明柳压根儿没过手,可经由沈西枳这么一说,就显得是她一手操办,心里有数。
齐明柳心头爽快,回了萧融承两句,内心则是更为依赖沈西枳了。
“陛下,庆嫔,该怎么说呢?”齐明柳问起正事,庆嫔有家世,虽然还没行册封礼,可到底圣旨已经下了,她也是妃位妃子,不明不白没了,总要有个由头,不然后宫该议论纷纷了。
萧融承沉吟,“庆嫔本就患病,就说是风寒急病去了,谁若是乱嚼舌根子,只管罚。”
“是。”齐明柳应了。
“至于那些经事的宫人,一律杖毙。皇后先行回去,朕今日在长春宫歇下。”
太后也还在陪着三皇子,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她也是疼的。
待回到了凤仪宫,齐明柳才得空问沈西枳什么时候发觉了红梨和安厨子往来,她和萧融承想到了一起去,肯定是沈西枳悄摸观察到了,一直盯着,不然哪里会出手迅速?
要知道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光是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皇后也保不住她。
可沈西枳还是那样做了,胜券在握,胆子又大。
沈西枳便拿出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还把竹香说出来了,只不过日期稍稍变化,“十来日之前,奴婢发现……说来,这竹香先前也曾和鸢花走的很近,听说鸢花在后罩房歇息,也是她照顾得多。”
她特意这么说,果然,齐明柳注意力偏转,不去计较她欺瞒不报的事,转而震怒竹香挑拨离间,“她是贤妃的人?亏得本宫还以为贤妃禁足安分守己,没想到,也是个翻天覆地的人物。”
这宫里,能熬出头的哪个是善茬?
第26章联手
“告密给庆嫔的事,娘娘打算怎么办?”沈西枳问道,她观察着齐明柳的神色,看她有没有长进。
“本宫,本宫想着不若我们私底下也追查一番。”齐明柳想起帝王那淡漠的神态,身子寒了寒,“要是陛下知道了,未必会告诉我们。”
就像皇帝知道害庆嫔的人是谁,可还是瞒着她,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谁知皇帝查出来后,会不会也敷衍她,不想让她了解呢?在这宫里,当个聋子瞎子可不好。
沈西枳欣慰,“娘娘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左右娘娘管着宫务,咱们偷偷摸摸的查,未必会教陛下发现。”
“你觉得,谁告诉庆嫔的?”齐明柳思索,“她这计谋真真是歹毒不已,要是成功了,连打带消除掉庆嫔和三皇子,说不定熙贵妃也会伤心欲绝,一蹶不振。再次点,像今日那样,害死了庆嫔。谁会那么恨她?”
庆嫔入宫不过大半年,也没听说过她和谁积德积怨,她入宫就是嫔位,底下的妃嫔巴结她还来不及,哪里敢对她那样。
“德妃,或是贤妃。”容嫔眼看着就不成了,沈西枳没有把她放入考虑当中。
“她们曾经协理六宫,说不定就往哪个宫里安插探子,再一个,她们三个是从王府里就跟着陛下的老人,里头有没有文章,咱们也不甚清楚。”
“那此事就交给你慢慢查,本宫倒是要看看,谁的心这般黑。”齐明柳一想到有个黑心肝在后宫就害怕,万一哪日把她也害了怎么办?
“是,那竹香留着吗?提拔其他人也不知好不好,不如留着她,咱们将来或许能借着竹香反将一军贤妃。”沈西枳提议,这敌人都踩到脸上了,没必要客气。
“本宫也是这么认为。”聊完这些,齐明柳又喊来林嬷嬷,“开库房,你带着沈嬷嬷去,看看喜欢什么,挑几样,另外,本宫再赏你一百两,全当做你笼络人心的费用。春雨和小宁子各赏赐三十两,这两个都是不错的,往后多用着些。”
“好。”
沈西枳跟着林嬷嬷去了,林嬷嬷还不知道今日的内情,见沈西枳又得了赏赐,不由得吃惊,这沈西枳本事可真是不俗,当友方还好,要是当仇人,那睡觉都得不安稳了。
*
翌日一早,便是请安。
妃嫔们尽数到了,齐明柳才出来。她扫了底下坐着的德妃和贤妃一眼,心里冷笑,这两个倒是面上装得好,半分看不出错处。
谁知道内里想的是什么?
“皇后娘娘,听说永乐宫一大早挂了白事,这是怎么回事?庆嫔突然病故了?”德妃一边看着蔻丹一边问,看着有些漫不经心。
沈西枳却留意到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子,那是德妃紧张的表现,先前有一回请安,有钟粹宫的宫女来报说大公主发热,德妃就下意识地摸着手镯。
她眯了眯眼,记下德妃的这个举动。
“昨儿下了雪,加上庆嫔自从小产就一直缠绵病榻,连起身都是拼着力气的,昨夜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出门赏雪,结果回去后高热不退,没了声息。”齐明柳说道,她带了两分哀伤,“到底是一同侍奉陛下的姐妹,春雨,等下你去永乐宫,代本宫看看庆嫔。”
皇帝没有褫夺庆嫔的位份,也没有把她废为庶人。而是让她以嫔位下葬,全乎了她最后的体面。
这也是告诉后宫众人,庆嫔的死只不过是平常。
“是。”春雨第一回领这样的差事,心里激动,面上却不露半分,旁边的如雪指尖动了动,心里升起一股子慌张。
“才过了新年呢,听说容嫔也要不行了?”说这话的是贤妃,她禁足许久,新年前出来了,正觉得闷,嘴里就停不了,“是不是要请法师做做法事,怎么一个两个都病了?”
“法师已经入宫了,等庆嫔出殡,就会起几场法事。”虽然容嫔和庆嫔的病都是人为的,可皇帝觉得不吉利,今早下令请了宫外的大师进来。
“再过几个月,宫里又多出些姐妹了,只怕是更热闹。”德妃轻轻一句话就挥散了沉闷的气氛,她说道:“听闻这一次选秀里有几位名动京城的闺秀,个个好样貌懂诗书,往后就能见识到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妃嫔除了熙贵妃,都微微变了脸色,就怕这其中有人很得圣心,或是诞下小皇子,爬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