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襄陵一个女儿,从小如宝似珠疼着,就怕她和她前头几个姊姊一样没留住,没想到把宠的愈发娇气,前些日子还说自己不要嫁人,要在家里做一辈子的姑娘,你们说说这像话吗?”
这话公主敢说,其他人是不敢接的。
公主虽然话里多有埋怨,但语气却十分宠溺。
也对,要不是有公主无底线撑腰,郡主也不会那么无法无天。
相近的几位夫人对视一眼,默契微笑。
“郡主出身显贵,又听公主的话,自是怎么宠爱都不为过,不像我家那小子,都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了,还天天不着调。”一个有些富态的夫人附和道。
她的人缘很好,话刚说完,其它夫人也开始半是亲昵半是抱怨的聊起了自家孩子。
“诸位姐妹在聊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女声传来。
众人看过去纷纷行礼,“参见镇北王妃。”
就连屏阳公主也站了起来,走过去亲昵地挽着清瘦妇人,“嫂嫂,怀渊呢?”
“和你家仲莲在一块,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走咱们去瞧瞧。”屏南公主被挑起了兴趣,拉着镇北王妃往园子那边去。
剩下的夫人不好过去,纷纷告退,只剩下公主和王妃。
二人走了一会,见周围没人,公主这才停下,“嫂嫂怎么来得这般突然,昨日收到信可吓死我了,在信里不好说,现在总要给我个原因,是不是怀渊出什么事了?”
清瘦女子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住你,我来是为了祝家女的。”
“祝家女?”
“对,妹妹可知相士罗衡?”
“自是知道,我年幼时她还为我看过相,说我以后会有二子一女,现在看,还真是灵验。”公主回忆起幼师的场景,神色恍惚。
“罗衡在十二年前为祝家女留下批命:骨相含章,天生贵曜,所诞麟儿,实承天统,必主万邦。”
“嫂嫂慎言。”公主面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凝重。
镇北王妃却挥挥手,“妹妹不用这般紧张,我之前打听过,这类批命罗衡不是第一次下,光我知道的就三个,应该只是句吉祥话。”
听到这屏阳公主长舒一口气,这些年皇室日渐衰微,她的父皇和那些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们可能没意识到,可作为一个远离权力最中心的公主,她看得分明,可能这就是母后说的旁观者清。
对她而言无论那个兄弟赢了都无所谓,反正都和她不是一母同胞,谁当皇帝都她都没影响。
可这并不代表她希望别人登上皇位。
她是大晋的公主,荣华地位都来源于血脉,要是外姓人登上皇位,哪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屏阳公主看了眼前人一眼。
不过,镇北王一家倒是可以。
镇北王是她的堂兄,他的血脉登上帝位和她的那些兄弟们并无区别,甚至更好,因为她的两个儿子都和镇北王府亲近。
至于剩下的话,听听就好了,她可不相信有人能抵住这种诱惑。
就连她也不行。
不过想想要是自己的子孙登上帝位,虽然也流着自己的血,但他姓裴,跟她这个姓周的有什么关系?
他们会天然地更亲近于她的丈夫。
虽然他们夫妻二人向来和睦,成婚二十载,驸马都没有任何姬妾,是外人眼中的伉俪夫妇。
别人不知她还不知道吗?
驸马没有姬妾是他不想纳吗?是因为他是驸马。
哪怕现在王室衰弱,但大晋皇帝依旧是天下之主,只要大晋存在一天,她就仍是大晋公主,而他只能是驸马。
可要是她的子孙成了皇帝,那这江山变成了他们裴家的。
她也不再是公主,只是天子的祖母,驸马的妻子。
到时候她的一切都要依仗着驸马。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屏阳公主看向镇北王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那就祝嫂嫂得偿所愿。”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二人觉着不太对劲。
静,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在宴会反而像是在书房。
二人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进入花厅看到全程呆愣的人后,她们愣了下,不可避免地跟所众人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到少女身上的瞬间,凝固了。
【你到达了公主府,你的美貌震惊的在场所有人,解锁成就:惊艳全场(没错,你就是全场最亮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