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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说完,他从腰上里解下了一个布袋,放在矮桌上。

“这次的事儿劳烦你在中间说和,你们新的画舫要开新席,这是我让人从金陵寻来的几道时兴菜色,聊做添彩。”

苏锦罗从榻上下来,拿起不起眼的布袋打开看了看,小心收好,如折苇般对着罗庭晖行了半礼:“罗东家为了您那堂姐,真真是有心了。”

香阁里暖意融融,坐在矮桌前的罗庭晖连衣袍外面的缎面罩甲都还穿得整齐,听见苏锦罗的夸赞,他只是笑笑:

“与人交易总讲究个你情我愿,我要从我三伯娘手里拿到三房的信物,也该送她一家团聚。”

“罗东家是难得的善人。”

“交易往来,说不上善或不善。”

被人称作“维扬三绝之”的苏锦罗也在矮桌旁坐下,单手撑着头,抬眸看着面前过分俊美的少年郎君。

“陈家那人是个禽兽货色,若是您不出手,罗家的九娘三两年间就会被他打死,罗家三房的夫人身子孱弱,得了爱女死讯只怕也撑不了几天,罗五郎更不必说了,整个维扬城都知道的草包人物,等到罗家三房家破人亡,您收回那信物也是理所应当,根本不必费这般周折,欠下冯官人和许推官两份人情,也不必与陈家对上,平白多了后患。”

闲着的那只手提起酒壶,又将罗庭晖面前的酒杯斟满。

苏锦罗的一双眼睛像是藏了雾气在里面,顾盼之间就有情丝流转,几乎要把人的心都笼了去:

“旁人也算了,罗东家,我来维扬两年多,也听了许多旧事,当年您家中出事,罗家三房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您接管盛香楼的。只消冷眼旁观,就能将从前旧仇一并报了,换了是我,我定不会插手。”

罗庭晖手中把玩着从三房得来的木牌,明明是有一副能令百花逢迎的样貌,却在苏锦罗的眸光里像块儿石头。

“我三伯父都死了三年了,他死之前在病床上痛苦难捱,我带着盛香楼蒸蒸日上,哪有空闲搭理他?我若真的冷眼旁观,就有两条……三条人命折在了里面。我自然不算什么善人,却最不喜欢看那种丈夫残暴、儿子狠毒,最终是让母亲、妻子、女儿受灾殃的戏码。”

灯火照在他的顶,他之前将帽子解了,头上只一个银簪束,簪头是如意纹样式,不像时新的款式,在乌黑的间却格外勾人眼目。

“至于说欠下人情,朋友之交,来来往往都是寻常事。就像我与苏娘子,可从来不必提人情。”

他言语洒脱,苏锦罗却一直记得他方才送走冯官人时候的神色。

满口是“交易”的罗东家,对差点害了他族姐性命的陈家是真的存了杀意的。

与至亲论交易,与九流交朋友,罗庭晖实在个妙人。

偏似人间一缕风,东来西走,兜转寒霜,也催新绿也杀人。

作者有话说:

想为我的女主像个可爱的代称。

“偏似人间一缕风,东来西走,兜转寒霜,也催新绿也杀人。”

好的,以后她就叫刀刀了!

第5章机会

维扬城是世人皆知的人间繁华地,城东南一片的三坊四桥一带各式花楼私寮鳞次栉比,桥下还有花船清荡微波,一年三百六十日,每到掌灯时分,这里便热闹非凡。

柔水阁楼高两层,自楼上垂下的蓝色的幔帐在柔柔的灯光下泛着碧池般的绿意,春日的晚风一阵阵吹过,如同碧水生波。

与其他花楼不同,柔水阁的一层没有与人调笑揽客的娘子,只有两个少女抱着琵琶低声唱着近日某位维扬才子新写的唱词。

也是因为这份与众不同的“雅”,柔水阁成了四大“官楼子”里最受文人墨客吹捧之处,每日都不缺远道而来,在阁中文思迸的“名士”,也有附近书生,三五一聚,凑上十几两银子,来此地不仅能叫一桌酒菜、听琵琶赏曲,还能叫两位姑娘听他们纵横天下大事,在距离庙堂千里外的脂粉地挥斥方遒。

柔水阁的名声伴着这些名士、书生写在诗词文章里真真假假的“风流韵事”越传越广,也引外地豪客慕名而来,他们远来此地,也更舍得花钱,三五十两银子掏出去,便能入了姑娘们的香闺。

唯独三坊四桥里的头牌花魁苏锦罗苏姑娘,想要见她,除了钱财、文才之外,还得有些运气。

“今日实在是苏姑娘没缘分,见不着您这位贵客。”

老鸨用帕子隔着手,轻轻推开递到自己的一百两银票。

这么一大笔钱赚不着,她心疼手疼得紧。

“妈妈是嫌钱少?那我……”

“不是不是。”穿了一身紫色菱花头插福寿金钗的老鸨连连摆手,陪着笑说,“真不是咱们有意怠慢您,只是盛香楼的罗东家帮过咱们柔水阁好几次,锦罗姑娘是知恩识义的,还望这位客官能全了这份义气,来来来,绣雨、绣柳出来招待这位客官,贵客足踏千里路,咱们柔水阁不能怠慢了。”

那位客人看了二楼紧闭的房门一眼,任由一个长眉修成了春柳般的少女把他领到了一楼坐下。

此时那间被人心心念念的香阁里,苏锦罗侧坐在桌旁,唇角带笑地说道:

“最近维扬城里消息乱得很,梁家已经倒了两年多了,他家手里那张盐引不是说落在了一个北面来的豪商手里?那豪商说是姓袁,叫袁峥,从前是跟鞑子做人参生意的,跟江南布政使很是亲近,也有传闻说他是平王的门人。

“这人倒是倨傲的紧,只派人来修梁家从前的宅子,他自己却不露面,也不往其他盐商往来。还以为他能一直不来维扬,前几日传来消息说新任的都转运盐使要来维扬,他也匆匆忙忙赶来了。”

罗庭晖凝神听着,手边的酒盏早就换成了茶杯,一缕清香袅袅升腾,抹去了他眼中的酒雾。

他明眸微垂,手指在桌边轻叩了两下:

“这位袁姓豪商不想跟维扬城里抱团的徽商缠斗,越是如此,在转运使面前他越要给自己争面子。”

维扬城中盐商可谓富甲天下,四个盐商里就有一个来自徽州一代,被称作“徽商”,他们在维扬城中同气连枝,几乎把持了一国半数的盐运,之前因为犯了忌讳被抄家的梁家就是徽商,袁峥这个外人拿到了梁家的那份盐引,又仗着布政使的势把持着梁家倒下后空出来的盐运份额,自然被这些徽商视作眼中钉。

偏偏袁峥又是个在北面做惯生意的,绝不是会隐忍退让以谋和气生财的性情。

罗庭晖笑了:

“我若是袁峥,定会在自己的新宅里大办一场豪宴,当着转运使的面仔细端详其他人看不惯我又杀不掉我的模样。”

茜色的帕子半遮了脸,苏锦罗也看着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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