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你们先稳住,我们这就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一股暖流淌过小鸟们慌乱的心,让它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明楼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迅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那件深蓝色雨衣,麻利地穿在身上,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转头对汪曼春说:“你们守着诸天阁,把门窗再检查一遍,别让风雨把东西吹乱了,我带小明他们几个过去看看情况。”他的眼神沉稳,像暴风雨中屹立的灯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汪曼春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对他们的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她快从综合展示区的工具架上拿起一把多功能工兵铲,那铲子是明楼特意备着应对各种突情况的,她递到明楼手里。
叮嘱道:“外面风大雨大,路肯定不好走,一定要注意安全。搭建鸟窝需要什么材料的话,随时跟我说,地下仓库里备着不少结实的树枝和柔软的干草,都是之前精挑细选的,足够用了。”
跟着小鸟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现场,狂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像野兽在嘶吼,豆大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啪啪”作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雨衣砸穿。
只见那棵原本枝繁叶茂、需要几个人合抱的大橡树,此刻狼狈地倒在地上,庞大的树冠压弯了周围的灌木。
树干粗壮得惊人,断裂处焦黑一片,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那青烟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断断续续,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散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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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稳稳筑在高高的树杈上的几个鸟窝,如今已经摔得粉碎,地上散落着湿漉漉的羽毛、细小的树枝,还有一些鸟蛋的碎片,蛋清蛋黄混在泥水里,看得让人心头紧,一阵惋惜。
“这棵树彻底不能用了,树干内部都被劈得焦透了。”
明楼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树干的断裂处,入手一片滚烫,还带着雷电灼烧后的余温。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在周围的树木上扫过,最后指着不远处一片挺拔的松树说:“我们得找新的地方搭窝,附近的这些松树枝干更粗壮,木质也坚硬,枝叶茂密,更能抵御风雨,是个好选择。”
小明和明宇一听要帮小鸟搭新家,立刻来了精神,刚才路上被风雨吹打的疲惫一扫而空,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们跑到诸天阁的地下仓库,不一会儿就扛着几捆干燥的树枝和抱着几捧柔软的干草回来了——这些材料是之前特意为准备过冬的兔子们预留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
明宇拿起一根柔韧性极好的藤条,那是他之前在山林里现并晾晒好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兴奋地说:“我们可以用藤条编一个更大更结实的鸟窝,就像人类住的公寓一样,一层住几户人家,这样大家既能住在一起互相照应,又有自己的小空间,多好啊!”
明悦和明萱则留在原地,继续温柔地给受惊的小鸟们整理羽毛。
明悦细心地用干布一点点吸干小鸟翅膀缝隙里的雨水,连最细小的绒毛都不放过,动作耐心又轻柔。
明萱则端来一小碗清甜的花蜜水,那是她早上刚从后院的花朵里收集的,用干净的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喂给它们,生怕呛到小家伙们。
“你们喜欢什么颜色的装饰呀?”
明萱从口袋里掏出几块之前做手工剩下的彩色布料碎片,有红的、蓝的、黄的,色彩鲜亮得像雨后的彩虹,“我们可以把这些碎布缝在窝的边上,既好看又能挡风,怎么样?”
小鸟们一听有新窝住,还有漂亮的装饰,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像被点燃的小灯笼,刚才的悲伤和恐惧仿佛被冲淡了不少。
它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要蓝色的!跟天空一样的颜色!”
“我喜欢红色!像太阳一样暖暖的!”
“我想要黄色的,看着就开心!”
叽叽喳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活气。
等汪曼春提着食盒,顶着风雨带着午饭过来时,惊喜地现,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挂起了三个崭新的鸟窝。
这些鸟窝用坚韧的藤条精心编织成圆形的框架,每一个结都打得又紧又牢,里面厚厚地铺着柔软的干草,摸上去暖和又舒服,边缘还巧妙地缝着五颜六色的碎布,在风雨中轻轻晃动,像挂在树上的一盏盏精致的小灯笼,格外醒目。
“太漂亮了!这简直就是我们的梦幻家园!”
领头的蓝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
它“嗖”地一下飞进其中一个鸟窝,在里面欢快地转了一圈,用翅膀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干草和鲜艳的布料,开心地叫道:“比原来的家还要好上一百倍!又暖和又安全,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其他小鸟也纷纷飞进属于自己的新家,有的在窝里蹦蹦跳跳,有的用喙梳理着羽毛,叽叽喳喳的欢叫声在风雨中回荡,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对新家的喜爱。
这天小兔子怀里紧紧抱着几株蔫巴巴的胡萝卜苗,那叶子无力地卷曲着,边缘还泛着枯黄。
它一抽一抽地哭着,连跑带颠地冲进诸天阁,毛茸茸的身子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此时,明楼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记录本,那本子边角都有些磨损了,显然用了很久。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柔和自然光,一行一行仔细核对着地下仓库——时间静止区域的库存,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留下清晰的字迹。
小家伙往常总是机灵地竖着的长耳朵,此刻却像被打蔫的叶片般重重耷拉着,连耳尖那撮标志性的白毛都失去了往日的蓬松,软塌塌地贴在上面。
它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浸过温水的樱桃,水汪汪的,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滑到小巧的鼻尖,又“吧嗒吧嗒”滴落在怀里的胡萝卜苗上,打湿了本就蔫黄的叶子。
爪子上还沾着不少湿润的泥土,甚至夹杂着几片破碎的绿叶,显然是一路急急忙忙、跌跌撞撞跑过来的,连清理爪子的功夫都没有。
“我的胡萝卜……我的胡萝卜都被虫子啃了!”
小兔子把一棵被咬得只剩纤细叶脉的幼苗轻轻放在柜台上,那幼苗的叶子几乎成了镂空的网状,薄得像一层纱,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它的声音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还忍不住颤,像是被寒风冻着了似的,“整片田都这样,本来绿油油的叶子,全都被啃坏了,再不想办法,秋天就真的没有胡萝卜吃了……冬天那么冷,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