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早就从食品区拿来了一罐蜂蜜,是诸天阁最受欢迎的野花蜜,玻璃罐的罐口还沾着点金黄色的蜜渍,看着就让人觉得甜。
他小跑着过来,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出“噔噔”的轻响,小心翼翼地拧开玻璃罐的盖子,一股甜丝丝的香气立刻散开,混着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清冷。
“小熊小熊,先吃点东西吧,”小明把罐子递到小黑熊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可厉害了,认识森林里的每一条路,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妈妈的,别害怕呀。”
小黑熊的鼻子动了动,那股甜香钻进鼻孔,让它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
它怯生生地看了看明楼,又看了看小明,见两人脸上都没有恶意,只有温柔和关切,才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一口罐子里的蜂蜜。
那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野花的清香,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它眼睛亮了亮,像是被点亮的小星星,又连着舔了好几下,刚才紧绷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哭声也停了,只是偶尔还抽噎一下。
“我记得妈妈说过,”它舔了舔嘴边沾着的蜜渍,小脑袋努力回忆着,耳朵都微微耷拉下来,“我们的家在有很多大石头的山谷里,那些石头都是黑颜色的,滑溜溜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溪水可清了,能看见里面游的小鱼,还有圆圆的鹅卵石。”
明楼站起身,抬手按了按门边的控制面板,店铺侧边的墙面立刻亮起全境监控光屏,三维的森林地图在上面缓缓展开,翠绿的山林、蜿蜒的溪流、幽深的谷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还带着淡淡的荧光。
他指尖在光屏上轻轻滑动,调出西边的地形,耐心地问:“你看,是西边的黑石谷吗?那里确实有一片黑石群,石头又大又黑,旁边还有条月牙溪,溪水很清澈,里面的小鱼游得可欢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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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熊凑过来看,小脑袋跟着光屏上的地形转了转,当看到那片熟悉的黑石图案时,突然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点燃了希望的火苗:“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石头的样子跟我家旁边的一模一样,还有这条小溪,我经常在溪边玩水呢!”
“那我们送你回去。”明楼顺手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披上,夜里的森林温度降得快,带着外套能挡挡寒气。
他转头对小明说:“小明,去把墙角的手电筒拿来,再带个备用电池,林子里雾大,得照亮路才安全。”
小明脆生生地应了声“好嘞”,转身跑进诸天阁,小身影在货架间穿梭,很快就拿着一把银灰色的手电筒跑出来,还把备用电池牢牢揣进了口袋,拍了拍胸脯:“爸爸,都准备好了!”
雾越来越浓,像是化不开的牛奶,走在里面仿佛置身于白茫茫的云海,脚下的路都变得不真切。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浓雾,在林间穿梭,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光斑落在叶子上,还能看见滚动的小水珠。
小黑熊紧紧跟在明楼身后,毛茸茸的爪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出“沙沙”的轻响,像温柔的小调。
它时不时抬起头,用爪子扒拉一下挡路的树枝,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跟丢了,小身子几乎要贴到明楼的裤腿上,像只黏人的小尾巴。
明楼能感觉到身后小家伙的紧张,走几步就会放慢度等一等,偶尔还会回头,用温和的声音说一句:“别怕,跟着我走就不会迷路,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崎岖,周围的雾气似乎淡了些,能隐约看到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几点闪烁的亮光,像是远处的星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仔细一看,原来是其他熊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的幽光,带着些许警惕,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妈妈!”小黑熊猛地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气息,它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它挣脱开一直悄悄跟着明楼的脚步,像颗黑色的小炮弹似的往前冲了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
不远处,一只体型庞大的母熊立刻从石头后站了起来,它的毛色比小黑熊深一些,呈深褐色,体型足足有小黑熊的三倍大,厚实的皮毛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此刻它却没有半分凶相,眼睛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快步迎上来,用厚实的爪子轻轻拍着小黑熊的背,力道温柔得像在抚摸珍宝,嘴里出低沉而关切的低吼。
像是在问“你去哪里了,妈妈找了你好久”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
小黑熊在母熊怀里使劲蹭了蹭,把脑袋埋在妈妈温暖的皮毛里,像是要把刚才的害怕都蹭掉,然后用爪子指着明楼和小明,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嘴巴停不下来,大概是在诉说刚才的经历和遇到的好心人。
母熊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来,目光落在明楼和小明身上,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它慢慢走过来,低下头,用温热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明楼的手心,又蹭了蹭小明的手背,粗糙的皮毛带着暖暖的温度,像是在表达最真挚的感谢。
小黑熊也跟着跑了回来,爪子里还攥着刚才那罐没吃完的蜂蜜,它把罐子往小明手里塞,语气真诚:“这个给你,谢谢你和叔叔送我回家,不然我今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不定要在林子里害怕一整夜呢。”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害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像两颗闪着光的黑宝石。
夏天的脚步刚迈过森林的边缘,阳光便像泼洒的熔金,把树叶晒得亮,蝉鸣声也一天比一天喧闹。
可谁也没料到,森林里那条曾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卵石和游动小鱼的小溪,竟在短短几天里变了模样——原本透亮的溪水变得浑浊不堪,像被打翻的墨汁染过,泛着令人不适的灰黑色,水面上还漂浮着零星的泡沫,一阵风吹过,便卷来股刺鼻的气味,混杂着铁锈的腥气和化学品的酸腐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最先现异常的是住在溪边的小鹿。
它来诸天阁买矿泉水时,平日里光洁的蹄子上还沾着几块黑色的淤泥,像是从泥潭里刚拔出来似的,连腿上的绒毛都蹭上了点点污痕。
它站在柜台前,细长的睫毛耷拉着,脸上满是焦虑,轻轻跺了跺蹄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溪水不能喝了,”它抬眼看向明楼,眼神里满是急切。
“早上我去溪边喝水,现水变得又黑又臭,好多小动物不知道,喝了之后都上吐下泻的,现在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森林里传开,不一会儿,来诸天阁买饮用水的小动物就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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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抱着空水壶踮着脚往前望,兔子一家推着小推车焦急地等待,连平日里慢吞吞的乌龟都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