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像是上天撒下的无数玉色花瓣,洋洋洒洒,将整个世界都裹进一片纯白的静谧里。
第二天清晨,诸天阁的青石板门口已积起半尺厚的雪,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清寒。
明宇穿着厚实的棉靴,领口和帽檐都沾了些细碎的雪沫,他哈着白气,那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寒风卷走,他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弓着腰一下下清扫门前的积雪,扫帚划过雪地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额角已微微渗出细汗,在冷空气中很快凝成了一层薄霜。
突然,他听到脚边不远处的雪地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雪下挣扎着动弹。
明宇停下动作,扫帚还悬在半空,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那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拨开那片看起来有些松动的雪堆,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只见雪堆里藏着一只小小的刺猬,它缩成一团,活像个带刺的小球,浑身的刺上都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身体还在不住地微微抖,连带着那些冰碴也跟着颤动,显然是冻得不轻,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呀?”
明宇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满是心疼,他放低了声音,像是怕吓着它似的轻声问道,赶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那些小刺,把它捧了起来。
小家伙在他掌心轻得没什么分量,他快步抱进了诸天阁,径直走到壁炉旁边,将小刺猬放在铺着软布的垫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它出什么意外。
一楼综合展示区域壁炉里的火焰正旺,木柴偶尔出“噼啪”的声响,散着温暖的热气,将周围的寒冷驱散了不少。
小刺猬在温暖的环境里缓了好一会儿,冻得僵的身体才渐渐有了知觉,它慢慢舒展开身体,露出小小的脑袋和粉嫩的鼻子,先是警惕地嗅了嗅周围的气息,然后抬起小脑袋,用一双黑亮得像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
声音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家的洞穴被大雪压塌了,刚才一阵大风把我吹得滚到了这里,我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走散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们了……”
说着,小刺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睛也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汪曼春正好从二楼下来,她穿着素雅的旗袍,外面套了件羊毛披肩,看到壁炉边的小刺猬和它委屈的模样,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怜惜。
她连忙取来一条柔软的小毛毯,轻轻地盖在小刺猬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上四楼智能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用小碟子盛着放在小刺猬面前,弯下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柔声说:“别怕呀,小家伙,先喝点牛奶暖暖身子,我们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你放心好了。”
明楼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沉稳的神色。
他看了看小刺猬,又扫了一眼窗外的大雪,沉思了一下,像是在分析着什么。
随后,他转身打开了墙上的监控光屏,手指在光屏上快滑动操作着,调出了诸天阁附近区域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雪花纷飞,视线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大致的景象。
他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舒展,指着光屏上的一处说:“你们看,这里雪地里有一串杂乱的小脚印,虽然被新下的雪盖了一些,但能看出来是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山谷方向,它们应该是往那边去了。”
小明和明宇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目标的小战士。
小明性子稍显沉稳些,但此刻也难掩兴奋,他立刻自告奋勇地说:“我们去!我们对这附近熟,肯定能把小刺猬的家人找回来!”
明宇也连忙点头,使劲攥了攥拳头:“对,我们去,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说着,赶紧跑到里屋穿上厚厚的棉袄,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防水手套,又细心地带上了指南针和手电筒,还揣了几个热乎乎的馒头在兜里,准备出。
外面的雪依旧很厚,一脚踩下去深及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脚下的积雪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前行伴奏。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但两人丝毫不在意。
明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那些若隐若现的小脚印后面,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看漏了什么。
小明则在一旁留意着周围的情况,时不时提醒明宇:“慢点走,前面有个小坡,别滑倒了。”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两人的脸颊都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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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明宇眼睛一亮,像是现了新大陆,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雪堆说:“小明,你看!在那里!雪堆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兴奋地跑过去,因为跑得太急,还差点在雪地里滑倒,他稳住身形后,蹲下身用手小心地扒开那个雪堆,动作轻柔得生怕伤到里面的小家伙。
果然,雪堆里挤着几只和刚才那只差不多大的小刺猬,还有两只稍大一些的刺猬,它们紧紧地挤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取暖,身体也在微微抖。
“嘿,你们是不是在找一只小刺猬呀?它在我们的诸天阁里面呢,很安全,我们是来接你们回去的!”明宇高兴地对它们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只稍大一点的刺猬应该是刺猬爸爸,它身上的刺更粗壮些,听到明宇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小眼睛里满是疑惑,随即像是反应过来,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连忙点了点头,小脑袋还急切地往前探了探,似乎想确认消息的真假。
确认后,它立刻带着其他几只刺猬跟在小明和明宇身后往回赶,小步子迈得飞快,像是生怕再耽搁一秒。
回到诸天阁,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小刺猬看到刺猬爸爸和刺猬妈妈还有兄弟姐妹时,一下子就从垫子上跳了下来,欢快地扑进刺猬妈妈怀里,小脑袋在妈妈身上蹭来蹭去,小眼睛里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它委屈地说:“妈妈,我好想你们,刚才我一个人好害怕!”
刺猬妈妈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小刺猬的头,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和疼爱,然后它抬起头,感激地对明楼他们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我们现它不见了,心里急得不行,正到处寻找呢,多亏了你们帮忙照顾它,还特意冒着大雪去找我们。这点野果,是我们平时攒下来的,不成敬意,还请你们收下。”
说着,它让刺猬爸爸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红彤彤的野果,果子上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粒,看着十分新鲜诱人。
明楼笑着接过篮子,摆了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外面天这么冷,快带着孩子去仓库取点干草,重新把洞穴铺好吧,那里暖和些,可别再冻着了。”
那天晚上,诸天阁的壁炉一直烧得很旺,跳跃的火焰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暖的,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也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小刺猬一家在诸天阁里舒舒服服地暖和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它们就带着取来的干草,兴高采烈地去修自己的洞穴了,小步子迈得轻快极了。
明萱站在门口,她穿着粉色的棉袄,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地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里像是盛着星光。
她轻声对身边的明悦说:“你看,下雪天虽然冷,寒风刮得人都不想出门,但能帮到这些小家伙,看着它们一家团圆,心里可真暖和,这种感觉真好。”
明悦点了点头,她穿着蓝色的外套,头梳得整整齐齐,赞同地说:“是呀,能帮到它们,我也觉得很开心,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呢。”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一样,在这纯白的雪天里格外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