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沉默了一会:“很简单,案发前一天,我利用和张强一样的长相,以张强的身份进入了小区,趁着林静带孩子去补习班的间隙,提前藏匿在主卧的超大号定制衣柜里。”
“深夜,等他们一家三口熟睡了,我出来用事先准备的高强度麻醉剂,让林静和张尊宝陷入昏迷,给张强用了一点点让他昏昏沉沉不能反抗。”
“最后,我用自己制作的刀锯在床上完成了斩首行动,张强是清醒状态被我斩首的,哈哈哈,那天,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害怕和后悔的神色,爽,真是太爽了!”
张伟哈哈大笑着:“我把尸体摆成‘依偎’的造型,本意是嘲讽,没想到意外把警方的引到了沟里,以为是他有精神病先杀人,再自杀,真是笑死我了。”
“安静!”
孙耀厉喝,张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说说密室是怎么来的。”
“很简单,只需要用一个轻薄且坚韧的鱼线,一端系在插销上,另一端穿过门框上的缝隙,再系在一个重物上,把这个重物放在一块大型冰块上,我从内部关上门,在外面拉动鱼线使插销落下,形成反锁,我就可以从正门离开。”
“几个小时后,冰块融化,重物坠落,鱼线被带走,完美的密室就这样形成。”
“而我只需穿着张强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就能大摇大摆离开。”
外面又传来张父张母的哭喊声,叶宏才突然问:“你父母从小对你不上心,现在突然改变态度,你杀人的事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还帮你做了隐瞒对吧?”
张伟自嘲一笑:“杀人诛心,我肯定要把他们好儿媳,好孙子的头带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这些年的怨恨。”
“我以为他们会因为最爱的儿子一家死亡,报警把我抓走墙壁的……”
“没想到他们哭天抢地后,竟然帮我藏匿头颅,还帮我做了伪证,想想也是,他们年纪大了,张强死了,再不愿意承认,他们也只剩我这个儿子。”
“他们怕老无所依,怕没人给他们养老送终,只能捏着鼻子把我保住,可惜到最后,他们的算盘还是落了空。”
“叶局长,我认罪,麻烦你们尽快枪毙我,好好让他们两老看看偏心的下场。”
张伟供认不讳,根据他提供的证词,警方很快找到他用于斩首的凶器。
情节恶劣,张伟被判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众人唏嘘地看着垂着头等死的张伟,叶宏才暗自叹气,决定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好好的做点通报,让媒体多多转发。
这个悲剧所揭示的,不仅仅是简单的仇杀,它还深刻地展现了家庭内部的不公与情感剥削,就像缓慢滋生的癌细胞,终会引爆最极致的恶。
当一个人的存在价值被至亲全盘否定与窃取时,他所酝酿的复仇,严重时,将是异常皆在摧毁整个世界,让所有人与他同归于尽的仪式。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张伟的事,将会成为相关情况最好的警示案例。
不到24小时就破获困扰他们多时的案件,叶宏才看冥弃的眼神都变了。
人才,果然是大大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和孙耀去小小的镇上?应该留在市里才对!
省会市,才是能让昂她大展拳脚的地方!
孙耀还不知道有人要和他抢冥弃,这会正兴奋地对着冥弃一阵夸。
冥弃一听奖金最少五万,乐得嘴都合不拢,有奖金拿,还能在警方的通报里以热心市民出场,好啊!
张父张母得知张伟认罪,不用警察说,他们都知道张伟最终的结局是死刑。
一连失去两个儿子,两人转瞬之间头发全部变得花白,脊背也往下弯了又弯。
他们想见张伟,张伟却不想见他们,一句话也不给他们留,他们才知道张伟对他们的恨有多深。
两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念叨着“报应,都是报应……”摇摇晃晃离开警局,冥弃在远处看着,想同情一下,却怎么都同情不起来。
市长林钊得知密室杀人案已经破获,看了案件经过,也是有点唏嘘,立马让省电视台把这个案子在晚间新闻的时候,进行讲解和通报,顺带夸赞一下冥弃。
冥弃展现出来的能力,让他对童子献祭一案,再次燃起了信心。
让助理去提前做些准备,他坐在办公室看着冥弃的过往资料,目光在沈清欢一家的资料上停留了几秒。
政客官员就没人不喜欢干实事,有本事的人才。
冥弃,拿出你所有的本事,让我看到你的能力,让我满意了,或许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案件破获,叶宏才单独准备了一桌庆功宴席招待冥弃三人,还有孙耀和几个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官。
吃好喝好,叶宏才对冥弃说:“明天我们就要去童子献祭案的村子,冥老板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所有人都看向冥弃,冥弃喝下半杯饮料润润喉:“闲着的时候,孙大哥和我详细聊过这个案子,童子献祭案已经变成他们村不能提起的存在,我看明天你们都别去,我带着我的人去走上一趟再做打算。”
“这?”
“被埋下的尸体他们肯定不会二次挖掘,让我查看他们的死亡记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先让我去村里探探底。”
叶宏才想到寻龙村冥顽不灵的村民,以及对警方十年都破获不了案件,对警方的抵触,也觉得让冥弃去探探底,是最好的办法。
最重要的一点,他和市长一直觉得寻龙村有点奇怪,但找不到奇怪的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