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席向秦。”林遇晚抓住自己的衣摆,试图让手不要抖得厉害,她深呼吸一口气重复道,“你很过分。”
&esp;&esp;这是席向秦第一次听林遇晚叫他的全名。林遇晚的声线清亮,尾音又带着点柔和,然而吐字一字一句时却稍显冷漠。席向秦有些想笑,这态度竟有时和他一样。
&esp;&esp;“我哪里过分。”席向秦笑着反问。
&esp;&esp;“我很感激你作为小叔,并没有帮季风山掩饰骗我。但是你的目的实在让我难以接受,在那之前,我是你表侄的女朋友,你却心里怀有……”林遇晚似是难以启齿,低声道,“……别的想法。”
&esp;&esp;席向秦毫不在意地接话,“不过是觊觎你罢了。”
&esp;&esp;林遇晚没想到席向秦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句话,刹那间脸有些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esp;&esp;席向秦不笑时微垂的眼尾看起来十分温和平静,但仔细看着他的黑如幽潭的眼瞳,又觉得像深渊一样,难以靠近和高不可攀。深渊靠近了两步,微微俯身,林遇晚嗅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esp;&esp;“别靠近我!”林遇晚忍不住说。
&esp;&esp;席向秦低笑出声,“鄙人的一点好感,就把林小姐吓成这样么。”
&esp;&esp;席向秦抬手握住林遇晚的后颈,光滑洁白的颈项没有任何修饰的金属类饰品,拇指微微往下就可以触到明显突起的锁骨,细腻的肌肤在指腹的摩挲下微微发红,让席向秦想起了铃兰花瓣。手心下身躯的因为这些动作轻轻一颤,看着那双戒备又害怕的杏眼,席向秦捏住林遇晚的下颌,强势地含住了她的唇齿。
&esp;&esp;林遇晚惊叫出声,却淹没在喉咙里。
&esp;&esp;至此温和的狼终于撕下了人皮,展现出了他矜贵冷厉的一面。
&esp;&esp;夏芒
&esp;&esp;林遇晚接到了一个电话,跟俞姐说过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兰舟水榭。
&esp;&esp;甚至连客厅那边都没敢去,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出了这所院子。
&esp;&esp;不料席向秦比她起得更早,林遇晚看见他坐在亭子里喝茶时暗道一声完了。
&esp;&esp;林遇晚犹豫了一会,当没看见,脚步却放轻了。
&esp;&esp;席向秦淡定地喊了声:“吃完早饭再走吧。”
&esp;&esp;林遇晚充耳不闻,抬脚更快地走了出去。
&esp;&esp;一盘棋几乎下满了棋盘,黑白两棋实地不分上下,难分伯仲。席向秦盯着手里的棋子,终是叹了口气。
&esp;&esp;喂了一晚上的蚊子,席向秦揉了揉眉心。
&esp;&esp;“不能操之过急。”席向秦宽慰道。但昨晚究竟是惹怒了人,这件事怕是不好收场。
&esp;&esp;林遇晚走得很快,她比席向秦好不到哪里去,昨天一整晚都没睡好,连夜在网上找工作,投了不少简历,直到凌晨五点才睡,六点半又起来。
&esp;&esp;直到坐上车,看着后视镜里兰舟水榭逐渐越来越远,林遇晚这才放松下来,感觉了几丝倦意。她靠着车窗,感受着行驶过程中的轻微颠簸,眼皮困倦得合上,脑海里的神经却还算镇定和清醒。
&esp;&esp;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林遇晚以为是刚才电话的复拨,于是接起来依旧闭着眼睛:“喂陆总吗?我已经在路上了。”
&esp;&esp;“遇晚,是我。”程宁的声音熟悉地响了起来,“什么陆总,最近又要干什么呀?”
&esp;&esp;林遇晚下意识地瞄了眼手机界面,叹了口气,“找工作呢,这个陆总你也认识,我们大学同学,当初社团里我还跟他一组过。没想到人家现在就混上了总裁的位置。”
&esp;&esp;说起来颇为感叹。
&esp;&esp;“这有什么,你还找了个董事长的老公呢。”
&esp;&esp;林遇晚沉默了,“……程宁,别提他了。”
&esp;&esp;“你们怎么了?”程宁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声音都放缓了。
&esp;&esp;林遇晚憋了一肚子话,可真要说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觊觎?可怕?
&esp;&esp;林遇晚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后者正安静地开着车,似乎对于乘客的谈话能做到充耳不闻。但林遇晚没有要在车上说的意思,垂下眼低声道:“下次有机会告诉你吧。”
&esp;&esp;“那行。”程宁继续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结束拍摄了!之前的工资也到了,请你吃饭!”
&esp;&esp;林遇晚似乎被这愉快的嗓音感染了,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
&esp;&esp;面试交洽得非常顺利,也许有一定的情分在,陆商没有考察太多专业相关的东西,反而问了一些近况,寒暄瞬间拉近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