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席向秦眉心皱着就没松开,片刻后才低声开口:“先别报警,报警了才有危险。”
&esp;&esp;张陆正无非是想要钱,席向秦很清楚。但他肯定有同伙,席向秦不确定他的同伙是不是天材的人,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esp;&esp;因为天材的人本就末路穷途,给钱不一定能打发。
&esp;&esp;席向秦垂着眼良久,轮廓锋利的线条越发分明,坐在那里显得戾气阴沉,助理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一时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有些慌张忐忑地等着下一刻席向秦的安排。
&esp;&esp;也许是看出了助理的局促,席向秦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班了,旋即自己坐进了驾驶位,车子飞快驶过顿城大道。
&esp;&esp;“他妈的张陆正敢动我的人,”席向秦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几年的提拔都是货真价实,没想到张陆正转头几年情分就不要了,倒真是狼子野心。
&esp;&esp;“混账东西。”
&esp;&esp;便签纸
&esp;&esp;席向秦知道对方会打电话,回兰舟后一直守着手机几乎没动过,俞姐也担心极了,但实在没撑住,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esp;&esp;席向秦给俞姐盖了一条棉被,回到了书房。
&esp;&esp;白天的活动结束之后,总裁给他发了一份文档纪要还没来得及打开,到现在为止席向秦也没有想看的欲望。
&esp;&esp;不知道林遇晚现在如何了,是否吃了晚饭,有没有受到虐待。紧握着的笔都微微有些变形,席向秦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有些乱。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早晨六点,电话来了。
&esp;&esp;紧绷的神经终于暂时松缓,席向秦接听声音沉冷沙哑:“张陆正。”
&esp;&esp;那头笑声刺耳,席向秦面无表情:“人,我要看看。”
&esp;&esp;“现在不方便,不过我不会动手动脚的,这点席董放心呀。”张陆正的尾音拉得很长,彷佛带点讽刺。
&esp;&esp;席向秦眉宇染上几分戾气,“放你哪门子心,人我见不到,你就准备和天材买同一份棺材!”
&esp;&esp;那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看来几年过去,席董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esp;&esp;脚步声响起随后是门的吱呀声,席向秦没有反驳,凝神听着。
&esp;&esp;对面踩着的似乎是空心的木板,如果住在房子里,那么一定是一间十分老旧的木房。门的推拉声听起来彷佛下一刻就能立即寿终正寝。
&esp;&esp;电话里传来几声咳嗽,是林遇晚的声音。
&esp;&esp;“说句话,让我们的席董事长也放放心。”张陆正说。
&esp;&esp;“别怕。”席向秦出声道,声音柔和。
&esp;&esp;林遇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五指无意识地收紧颤抖,小声喊出的声音沙哑又破碎:“小叔……”
&esp;&esp;话音刚落忽然被张陆正截了,“席董,你也听见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esp;&esp;听见那边的门被关上,席向秦手里的笔彻底压折,“你还真是欺软怕硬啊,林遇晚跟你没什么关系,自己选的路走不下去开始犯罪了?”
&esp;&esp;“席董啊,你是不明白我们这些低等人的生活,天天点头哈腰的,哪有您这么光鲜亮丽,一路走错您不肯挽救,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esp;&esp;席向秦声音沉冷:“钱和坐牢,你选一个。”
&esp;&esp;“那我肯定选钱啦席董事长。”张陆正那边声音愉快得意,“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你知道我想要多少钱。”
&esp;&esp;电话倏地被挂断,席向秦沉默了片刻,旋即起身走出了书房。
&esp;&esp;张陆正得意至极,看向旁边的男人,说:“我这么多年,就没看见有哪个女人让他这么亲近,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esp;&esp;“你之前说他们是情人关系。”男人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语气没什么起伏。
&esp;&esp;张陆正笑了两声:“是啊,现在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为了这条命,也是为了xq,席向秦一定不敢闹大。至于林遇晚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席向秦上钩,一切就顺利。”
&esp;&esp;男人偏头垂眼遮住了眼底那丝嫌恶,转而问道:“里面那人怎么样了?”
&esp;&esp;“好着呢,饿几天没事的。”张陆正又说,“c先生进去看看?”
&esp;&esp;屋子里窗子高,又狭窄,几乎透不了光线进来。整个房间灰尘弥漫又异常昏暗,林遇晚一个姿势被束缚着手脚靠在一个椅子旁边,有时轻轻咳两声,更多的时候是在害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