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荧妹轻笑一声,缓缓抽出手,一把月光般皎洁修长的单手剑被她从虚空中缓缓抽出。
她轻柔的抚过剑锋,曼声道,“不必再垂死挣扎,也无需讨饶狡辩。我找的就是你。”
“你蓄意接近我的哥哥,却又在他沦陷时,残酷的打碎他的期望。
你试图玩弄他的情感,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似乎在戏耍一只无害的宠物,而不必担心支付任何代价。”
“但那只是他善良而已。”
“没关系,我不善良。”
她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从独眼巨人的肩头一跃而下,剑锋直指裴娜娜,冷声命令,“拿出你的武器!神明的走狗。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胆敢如此欺辱愚弄我的哥哥!”
娜娜小姐,“……”
裴娜娜:???
不是,我?打荧妹??
开什么国家玩笑啊!我打荧妹??!
我拿头打啊!
信不信她一巴掌下来都得立刻跪下求我不要死?!
娜娜小姐本身位格其实不低,不然也不能让伊斯塔露哄着。但她的存在比较特殊——强大的并非她本身,而是她是某种强大概念的‘衍生物’、‘附属品’、‘承载者’。
书中记录的绝世功法可以让人一念神原地飞升,不妨碍书籍本身可能点火就着、沾水就烂。
哪怕好好的放在书架里,也有可能虫蛀风化,然后轻轻一碰,就成了飞灰。
甚至因为内部某个极度强大顽固的概念性存在,她像被锁面板一样,也无法像其他的穿越者那样,落地后自适应变强。
——因为自身内部过于‘牢不可破’,外部法则根本撬不动一点,更别提‘改变’她。
所以,她就是她,战斗力永远不如一只鹅。
要是论起双方位格,她跟‘深渊公主’真的是可以掰掰手腕的,但要是论起双方战斗力……嗯……
哈哈……
我们还是来聊聊位格的事吧。
娜娜小姐头皮都麻了,故作爽朗的哈哈一笑,干干巴巴,“哈哈,您真是说笑了……”
她硬着头皮,努力摆事实讲道理,“妹妹,你竟然知道我和旅行者阁下的事,又那么精准的定位我的位置、把我抓过来,想必也调查过我了吧?”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荧妹冷笑一声,问,“突然出现的普通人?”
裴娜娜,“……?”
裴娜娜懵逼的望着她,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荧妹又是一声冷笑,淡声道,“森林里住着很多动物,狐狸,野猪,兔子,小鸟,但突然有一天,森林里的小动物们谈起了一只漂亮的鸟儿。
它们说她的羽毛是多么美丽,线条多么优雅,歌声多么动听……它们为它的舞姿沉醉,为它的故事伤怀。它们讨论着那鸟儿的往事,感同身受,如数家珍……仿佛那只鸟儿真的从一直存在,就和它们生活在一起。”
“但只有沉默的大树知道,那只漂亮的鸟儿其实并不存在。是从森林里的动物们谈起那鸟儿的那一刻,那只鸟儿才突然出现在这片森林里,并且自然而然的它们生活在一起……仿佛它真的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她握紧了手中剑,语气微嘲,“这样的你,也敢自称‘普通人’?”
裴娜娜愣住。她忽然想起来,空先生好像是不吃记忆改写和精神控制的。那么同为双子,荧妹是不是也具备同样的特性?
也就是说,在荧妹的眼里,她可能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这什么恐怖故事?
简直像是恐怖的都市怪谈一样。
娜娜小姐想想假如自己身边也有这么一个人,简直是头皮都麻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荧妹是干大事的人,普通人在她的眼里,就像森林里的鸟,海滩上的沙子,多一只少一只真的很难注意。
她是因为哥哥才关注到娜娜小姐的。
因躲在暗中,她轻而易举的现了娜娜小姐对哥哥的特别关注,并刻意制造交集的机会。比如那些任务。
荧妹没有生气,也不怎么在意。哥哥年轻帅气,有人喜欢很正常。
就算可能把他当成替身有些失礼,但那位女士只是躲在一边偷看而已,既没有骚扰,也没有冒犯,只是礼貌围观,又何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