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就善良得多,只是把他的电脑背景换成了血红扭曲文字的“论吃垃圾食品的坏处”而已。
&esp;&esp;不用夸我,关心未成年人的身体健康是一个善良的医生应该做的。
&esp;&esp;太宰治又私聊戳了我,我点开看了一眼。
&esp;&esp;接开锁业务:……你已经禁言了我十几个群了。
&esp;&esp;一言:哎呀,我就说最近聊天为什么这么愉快,原来是因为你没有讲话。
&esp;&esp;一言:求我。
&esp;&esp;接开锁业务:请我们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群主解除小的禁言。
&esp;&esp;我大发慈悲地给他解除了禁言,然后听见隔壁办公室开门的声音。我立刻收了手机,缓缓地给电脑上的工作收了尾。
&esp;&esp;“佐藤?你怎么还没有回去?”看见这边的灯还开着,他走到门口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esp;&esp;我颇为做作地说:“不把工作做完的话,晚上会睡不着的。”会玩一晚上手机并且决定第二天踩死线交。
&esp;&esp;他想起自己给我添加的工作,有点儿愧疚:“明天你不用去训练了,可以多休息一下晚点来上班。我就先走了。”
&esp;&esp;他离开的动作很利索,甚至都不问我一句“要不要一起走”。
&esp;&esp;我往窗外看见了浓郁的夜色,一时陷入沉思。
&esp;&esp;之前工作的地方,哪怕是不很喜欢我的男同事,在这个时间点看见我一个人也会绅士地送我回家。没道理我男神一点儿这样的自觉都没有啊?
&esp;&esp;我从楼上看见他开着自己豪车绝尘而去,终于想通了关键之处。
&esp;&esp;艹,我现在外表是个男人。
&esp;&esp;这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儿想在一郎的人设里写进“有性别认知障碍,其实是个女的”,但为了长远考虑,我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esp;&esp;我悻悻地收拾了东西,关好门窗,自己步行回了家。
&esp;&esp;然后慢悠悠地二次处理起自己的伤口。
&esp;&esp;我的伤口虽然看起来非常狰狞可怖,但其实并不怎么疼,甚至过了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就能愈合了。
&esp;&esp;那哪儿行啊。
&esp;&esp;我摸出一瓶自制喷雾对着伤口喷了喷,固定住它的样子,然后拿绷带缠了几圈打个漂亮的结。
&esp;&esp;工作认真,身残志坚的萌新职员的人设我已经拿好了,等一个怜惜和心疼。
&esp;&esp;我真傻,居然指望办公室这群钢铁直男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esp;&esp;我这绷带缠的,还不如向昨天把伤口露在外面呢。
&esp;&esp;叹了口气,我没精打采地完成着今天的工作。
&esp;&esp;这群大哥对我最大的关怀就是吃饭的时候往我的碗里塞各种大鱼大肉,我只需要带一个馒头就能白嫖一顿好的。
&esp;&esp;然后我肠胃更加不舒服,然后更加没精打采地工作。
&esp;&esp;如此恶性循环了几天。高田兴奋地和我说:“佐藤,给你分配的新教练回来了,这次这个保证水平高脾气好。”
&esp;&esp;我:“嗯嗯!”
&esp;&esp;“打起精神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儿没给我从椅子上拍到地上。
&esp;&esp;“松岛前辈已经好久不带新人了,这次还是中也大人亲自打招呼他才答应来教你的。”
&esp;&esp;可以,是男神相信的人。
&esp;&esp;我稍微打起精神:“那我是今天开始训练吗?”
&esp;&esp;“走走走。”他扯着我风风火火地走了,得亏我手快关了电脑。
&esp;&esp;我决定给这位新教练一个姓名。
&esp;&esp;不是因为这位叫做松岛彻的教练长得帅,而是因为他说话带着一股亲切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esp;&esp;虽然俺是个湖北人,但东北话无地界你懂的吧?
&esp;&esp;我尝试着说了中文:“大兄弟家里有华国人吗?”
&esp;&esp;“嗯?”教练往后撤了一下头,眯起眼看我,“我祖母是华裔。”
&esp;&esp;我激动地说:“我妈也是华裔的!”
&esp;&esp;“俺觉着自己中文挺好的,怎么你的发音和我的不太一样。”
&esp;&esp;很好,这个大哥成功继承了东北人对自己普通话的自信,我高兴地回他:“是俺的问题,大哥您是对的。”
&esp;&esp;我们热情地交流了一下,随后我得知他的祖母就是我每天买包子馒头的那家店里的阿婆。
&esp;&esp;世界竟然如此之小,我买包子给我抹零的借口又多了一个。
&esp;&esp;之后这个热情地喊我小兄弟的大哥把我训成了狗。
&esp;&esp;终究是错付了。
&esp;&esp;我哭唧唧地举着铁,挨着他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