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钻石和祖母绿熠熠生辉,顿时衬得茉莉花和绸缎像廉价的劣质仿冒品。
&esp;&esp;索菲斯拿不出手了,找补似的建议说,“这边不合适,全戴另一只手上吧。”
&esp;&esp;“你在顾虑什么?”简顺着索菲斯的目光查到了根源,她半点不迟疑,利索摘掉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esp;&esp;覆盖住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索菲斯眼皮底下。那里有一处疤痕,能依稀辨认出疤痕的形状是牙齿印子。
&esp;&esp;不顾索菲斯欲言又止的眼神,简催促道:“快点给我戴上。”
&esp;&esp;“这牙印……”索菲斯莫名眼熟,她的头有点痛,脑海闪过一个片段,但转瞬即逝,她抓不住。
&esp;&esp;狼人留下的伤口吗?
&esp;&esp;不对,不可能。
&esp;&esp;简出发前往摩洛哥时她就戴着这个手环了,没道理狼人伤到她,手环还好好的。
&esp;&esp;简等不及索菲斯磨磨唧唧的犹豫,自顾自夺过一条,戴上了。然后简理所当然,伸出还空着的那只手,再次催促:“为我戴上。”
&esp;&esp;索菲斯呆愣愣地照做。
&esp;&esp;纯白和嫩绿的草木,替代珠玉,覆盖住简白皙手腕上刺眼的疤痕。
&esp;&esp;“凯厄斯长老说,你的伤口痊愈了。”索菲斯暗示性地指了指牙印。
&esp;&esp;“嗯,痊愈了。”简无视了索菲斯真正问的伤口,敷衍过去。她掂量手中空出的宝石手环,伸到索菲斯眼前,“喜欢吗?”
&esp;&esp;索菲斯已经有些摸透了简的性格。
&esp;&esp;但凡她点个头,恐怕简又要像买下公寓转到她名下那样,直接把价值连城的宝石赠与她。
&esp;&esp;所以她千万不能点头。
&esp;&esp;索菲斯错开目光,矜持地垂眸,避免与简对视,她开口婉拒道,“它戴在你手上挺好看的。”
&esp;&esp;所有刻意的小动作小心思,明明白白,一目了然。简勾起的嘴角始终维持着同样的弧度,欣赏她的掩饰。
&esp;&esp;“多谢夸奖。”简拎起索菲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扣上手环,“作为回报,这个手环以后就交由你保管了。”
&esp;&esp;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留半点拒绝空间。
&esp;&esp;夫人的宝库
&esp;&esp;婚礼准时开场。
&esp;&esp;新郎奇诺是脱离更为庞大的家族,加入妻子欧若拉归属的芬兰族群。
&esp;&esp;前来观礼的沃尔图里一行五人,按照阿罗、苏尔庇西娅、简、亚力克和索菲斯的顺序,依次坐在代表新郎亲属的那一侧。
&esp;&esp;亚力克故意挤到姐姐和索菲斯中间,隔开她们两个人。可他出众的视力还是眼尖地发现,索菲斯手上多出了原本属于他姐姐的首饰。
&esp;&esp;亚力克死命咬住后槽牙,笑得咬牙切齿,保持住体面优雅的表情管理。
&esp;&esp;婚礼很完美,相爱的新人在亲友的见证下拥吻。
&esp;&esp;满场的红玫瑰绽放,色彩斑斓的花瓣从天花板纷纷散落。
&esp;&esp;阿罗抬起臂膀护住苏尔夫人,他自己淋了个满身满头。不过在场的宾客情况和他半斤八两,浪漫的花瓣雨雨势过大,来宾们各个狼狈,但无人介意。
&esp;&esp;因为这是血族的婚礼。
&esp;&esp;象征爱情的婚礼,爱情是死寂的生命产生波澜的唯一机会。
&esp;&esp;亚力克学着阿罗的样子拂去简头顶凌乱的花瓣,然后再坐下,由姐姐帮他挑开头发里的杂物。
&esp;&esp;索菲斯固执地决定保留满头鲜花,她觉得这是新娘捧花的放大版,接到的人会拥有好运气的。
&esp;&esp;婚礼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结束。芬兰整体昼短夜长,可再待下去太阳终究会升起。
&esp;&esp;短暂的血族聚会迎来尾声,来宾们纷纷告辞。新加入芬兰族群的奇诺陪同族群首领为宾客们送行告别。
&esp;&esp;大多数时候,交谈的人都是族群首领。等到沃尔图里时,新郎反而成了主要社交的人。他是个高大沉默的年轻男人,提到欧若拉才难得露出持续很久的喜色。
&esp;&esp;阿罗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社交能力,既彰显得体又保持尊贵。
&esp;&esp;对于索菲斯而言,这是一趟轻松惬意的外出。
&esp;&esp;有点可惜没有看到极光。驯鹿也因为惧怕吸血鬼,无法接受她们的驱使。
&esp;&esp;但总的来说,她挺喜欢北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