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韫往后退了两步,他蹙着眉,轻声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沈如玉望着他,没再说话,只觉包裹着自己的气息散去,呼吸才渐渐顺畅。
她下意识抚上心口,那处还在“咚咚”乱跳。
“我、我先回去了…”
宋时韫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他才缓缓攥紧了袖角。
方才她推他的力道很轻,“如玉莫不是是厌我了…”他暗自揣测,眉峰蹙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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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玉自那之后便再没去过宋府。
一则是宋时韫殿试的日子越发近了,京中士子皆闭门温书,她若再去叨扰,倒显得不懂事。
二则是她自己也觉出了异样。每每想起书房里那片刻的对视,心口便会莫名发紧。
单纯如她,只当是那日“生了怪病”的余症,便想着:若不见阿韫,这奇怪的模样大抵便会消了。
这日辰时刚过,苏婉宜身边的桂云捧着茶盘进来回话:“小姐,林夫人来做客了。夫人让我过来寻姑娘去前厅待客,陪两位夫人说说话。”
沈如玉听后连忙起身,跟着桂云往前厅去。
刚转过回廊,便见林秀蘅穿着一身月白绣兰纹的褙子,坐在厅中梨花木椅上,手里捧着茶盏,正与苏婉宜笑着说着话。
林秀蘅先看到沈如玉,她笑着走上前,拉着沈如玉的手,语气亲昵:“如玉你来了,快过来。”
沈如玉也跟着屈膝行礼:“林伯母安好。”
林秀蘅连忙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笑得温和:“如玉这孩子,几日不见倒越发水灵了。我今日来,一来是想着许久没与婉宜你说说话,闷得慌;二是近来天气不错,想着等时韫殿试考完,邀二位一同去游湖,赏赏两岸的春景,也松快松快。”
苏婉宜听了便笑道:“只是时韫殿试后,怕是要忙着等放榜、谢师吧?若咱们邀着游湖,耽误了他的正事,反倒不好。”
她语气轻柔,却也带着几分考量,毕竟殿试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妨事不妨事。”林秀蘅摆了摆手,语气自然。
“殿试考完总要歇上日,放榜还得等些时日,哪就忙到这份上了?从前我们二人也带着孩子去游湖呢。只是这孩子大了后,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一直没机会。这次正好趁此机会,让孩子们也多放松一下。”
沈如玉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捻着帕角,听着林秀蘅的话,心口又莫名跳了起来。
她垂着眼,只觉得耳尖有些发烫。
游湖?与阿韫一同?那奇怪的感觉莫不是又要来了?
可看着苏婉宜与林秀蘅相谈甚欢的模样,她又不好拒绝,只得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下。
林秀蘅见状,喜不自胜。
沈如玉又陪着母亲与林秀蘅说了许久的话,不过她只偶尔搭腔,指尖却总不自觉捻着帕角,眉宇间藏着几分难掩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