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韫则手臂环着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杏仁甜香,瞬间一阵热血涌上头顶,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舱内彻底静了,连河水拍船的声音都似听不见了。
宋时韫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觉得怀里的人软软的,像抱着一团棉花。
他从未与她这般亲近过,近得能看清她鬓边细碎的绒毛,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落在他胸膛上的温热。
他甚至开始贪恋起这一刻。
终于,宋时韫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
“如、如玉…你没摔疼吧?”
沈如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没、没有…”
她的“怪病”又开始发作了。
她刚想撑着他的手臂起身,下一刻腰侧忽然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不算疼,却格外清晰。
她便下意识抬起头,眸中带着困惑:“阿韫,你……你身上的玉佩,硌得我有些难受。”
这话出口,宋时韫像被惊雷劈中一般,瞬间僵住。
那哪里是玉佩?
玉佩你怎的捂我眼睛?
宋时韫的脑子“嗡”的一声,呼吸一滞,竟忘了该如何反应,耳尖“唰”地红透。
怀里的温软还在,她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带着纯粹的困惑,可宋时韫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连手脚都变得僵硬。
他根本无法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因她靠得太近,才生出这般失礼的异样。
慌乱间,他只能胡乱挪了挪身子,想避开她的触碰,却没承想动作太急,反倒让两人贴得更紧,那处的硬物也愈发明显。
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沈如玉的眼睛上。
他的手掌带着几分薄汗,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宋时韫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语无伦次地催促:“如、如玉,你别、别睁眼……快些起来。”
沈如玉被突然捂住眼睛,身子下意识一僵,声音带着几分懵懂的诧异:“阿韫,你……你怎的捂我眼睛?”
话虽这么说,却也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撑着他的胸膛起身。
掌心覆在眼上,暖融融的,令她忘了方才硌人的异样,只觉得心口的“怪病”又犯了,心脏跳得比之前还要急。
宋时韫见她起身,连忙收回手,却不敢看她,只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衣襟,将那处的异样掩住。
“没什么,外边有光晃眼,怕你睁着眼不舒服。”
说着,他也连忙撑着地板坐起来,刻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些距离,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捂过她眼睛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