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未婚夫?”
谢无双半信半疑,但此刻他的不爽似乎已经到达了顶峰,于是他又上前一步,眸中充满了不悦。
“你是她未婚夫?你诓谁呢?你说定亲便定亲了?我倒要问问,你们定亲,该走的流程走了没?沈家收了你宋家的聘礼没?双方换了庚帖、昭告亲友没?”
这一连串质问,像重锤般砸在宋时韫心上。
他与沈如玉的婚约,原是两家长辈私下商议好的,只待他殿试放榜后便风风光光走流程,聘礼、庚帖确实还未备妥。
而此刻被谢无双当众点破,宋时韫竟一时语塞,喉结动了动,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谢无双见他哑口无言,心情大好,更是乘胜追击。
“宋公子,我劝你还是莫要自抬身份。你连正经流程都没走,便敢称是她的未婚夫,小心被败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宋时韫眸光沉沉,阴恻恻地瞧着谢无双,冷不丁回答道:“不论如何,如玉同我的关系总归要比你更加亲近些的。”
“你!”
宋时韫一开口便捏住了谢无双的七寸。
上回在洛府,沈如玉因为宋时韫的香囊而皱着眉说讨厌他,令他心里头吃味了许久。这回撞见也对他避如蛇蝎的,他又不吃人。
谢无双瞪着他,一瞬间气氛一整个剑拔弩张。
正当气氛焦灼之时,一声清冷的女生打断了二人。
“你们别吵了。”
这声音温婉同样也带着沉稳,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温疏桐正缓步走来,一身月白襦裙衬得她身姿清雅,只是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不悦,显然是刚到便瞧见了这剑拔弩张的模样。
在她身后,还跟着位身穿浅灰布衫的妇人,手里提着个黑漆药箱,正是自幼给温疏桐调理身体的女医丁香。
“我刚听听竹说如玉身子不适,便立刻带了我身边的女医来给她瞧瞧。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此刻正难受着,你们倒好,在门口吵得沸反盈天,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你们毕竟是外男,此处不是你们该久留的地方,先回前院去吧。”
温疏桐的语气有些不客气,身后的听竹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二人躬身道:“奴婢带二位公子回前院,宴席上还有几位公子等着,莫要让旁人久候。”
宋时韫闻言,先是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屋内的如玉不知此刻情况如何?可他也明白,温疏桐既带了女医来,定能妥善照料,自己在此处争执,反倒只会添乱。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温疏桐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有劳温姑娘照看如玉,若有什么情况,还请派人告知我一声。”
谢无双虽有些不情愿,但瞧着这情况也只得乖乖跟着听竹离开。
待两人走远,温疏桐才轻轻叹了口气,对着丁香道:“咱们进去吧,瞧瞧如玉到底是怎么了。”
丁香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走上前,听竹连忙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的景象,却让温疏桐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