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现在全身瘫痪,甚至就连呼吸都只能依靠仪器,只有大脑还是清醒的,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是地狱。”
&esp;&esp;盛怀暄神色平静,语气淡淡,仿佛是在说着某个陌生人。
&esp;&esp;他唇角扯开一丝笑,镜片后的眸子如黑洞一般将所有情绪吸走:“他留下了安乐死的遗嘱,我让医生务必保住他的命,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sp;&esp;蓝泠嘴唇嗫喏,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只能更紧的抱住盛怀暄来安慰他。
&esp;&esp;盛怀暄低头看她,那黑洞般的情绪缓缓逸散,黑眸中满满的映出蓝泠的模样。
&esp;&esp;“泠泠,我想给他一个解脱。”
&esp;&esp;蓝泠惊讶看他,听到盛怀暄说:“我不想再被过去束缚。”
&esp;&esp;那个男人也好,盛江海也好,他都不想再纠结,包括母亲的一切爱与恨,彻底成为回忆中的部分。
&esp;&esp;他想重新开始,也不想让蓝泠因为这些受到伤害。
&esp;&esp;蓝泠凝视着眼前的盛怀暄,看到这个矜贵高傲的
&esp;&esp;男人,将自己流疮化脓的过去毫无保留的袒露给她,甚至为了她愿意挖去那块血肉粘连的腐肉。
&esp;&esp;在占有欲以外,盛怀暄撕开了桎梏,真正爱上了蓝泠。
&esp;&esp;而蓝泠也感受到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她哽咽了下,笑着道:“嗯,我陪你。”
&esp;&esp;她会陪他一起重新开始,迎接新的家,新的以后。
&esp;&esp;说这句话时,蓝泠是真的想与盛怀暄一起共度余生,甚至远比之前婚礼上的誓言更加坚定。
&esp;&esp;圣洁的阳光下,没有宾客,没有牧师,在这病房中两人许下了最终的誓言。
&esp;&esp;……
&esp;&esp;这天之后,蓝泠与盛怀暄继续着他们的蜜月旅行,日子还如往常那般,但又与以前不一样了。
&esp;&esp;他们更亲密了,甚至腻歪到了干什么都要一起的地步,到哪都是最闪瞎狗眼的夫妻。
&esp;&esp;从东京离开后,他们顺路去了盛怀暄的私人小岛上,浪花起起伏伏在沙滩上,也冲刷着男人肌肉紧绷的背部线条。
&esp;&esp;蓝泠目光悠远地投向湛蓝的海,整个人仿佛也像是那浪花一般起伏。
&esp;&esp;盛怀暄手扣在她肋骨下,闷哼着说:“老婆,这样我可不行。”
&esp;&esp;她搂着蓝泠的脖子往下,深深稳住她的唇。
&esp;&esp;他在嫌弃蓝泠起伏的速度慢。
&esp;&esp;蓝泠气急,刚想骂他一句就腿一软,整个人坐了下去,随后盛怀暄为了堵住她的声音,吻着的动作也前所未有的深。蓝泠有些不舒服,太深了,都很深。
&esp;&esp;蓝泠不想动了,实在也是没有力气了,盛怀暄翻身而上,彻底转为主动。
&esp;&esp;夕阳西下,终于才算是闹腾结束,蓝泠躺在盛怀暄身上看海上的日落。
&esp;&esp;“真美啊。”
&esp;&esp;小声感慨后,蓝泠忍不住对着日落拍了张照片,精心修饰后发到了朋友圈。
&esp;&esp;在北市的盛怀意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张照片,手指摸索着蓝泠脖子上的吻痕,墨色的眸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esp;&esp;外面夜色浓稠,盛怀意在私藏的暗室中纾解着欲望,肮脏的不伦在黑暗中流淌。
&esp;&esp;动作顿了顿,少年微微弯唇,笑容一如既往的明朗灿烂,像漫画中令几乎所有人女生都心动的纯情校草。
&esp;&esp;“泠泠……不对,是嫂子。”
&esp;&esp;手机嗡嗡作响,打断了盛怀意,上面是一条从东京发来的消息。
&esp;&esp;他有些不放心蓝泠的身体,也出于某种奇怪的隐秘,盛怀意跟东京的私人医院联系,跟他们要了蓝泠的住院报告。
&esp;&esp;盛怀意洗了手之后,随手打开了蓝泠的报告,随后瞳孔微震。
&esp;&esp;蓝泠竟然没有怀孕!
&esp;&esp;
&esp;&esp;狂喜,遗憾等等情绪纷至沓来,在盛怀意脑海中炸开,交织成细细密密的麻迸发在心间。
&esp;&esp;盛怀意紧紧握着手机,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指尖都忍不住轻颤了下。
&esp;&esp;蓝泠竟然没有怀孕,她被盛怀暄骗婚了!
&esp;&esp;盛怀暄猛地闭上眼睛,胸膛起伏,随后在暗室笑出了声。
&esp;&esp;昏黄的灯光,诡谲地照在他阳光俊美的脸上,诡谲艳丽到失真。
&esp;&esp;没怀孕好啊,没怀孕他就可以跟泠泠在一起了。
&esp;&esp;盛怀意轻哼着一首童谣,游走在昏暗的室内,指尖划过墙上的一张张照片,随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合照上。
&esp;&esp;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可爱男孩,嫌弃又有耐心地蹲下身给他擦眼泪。
&esp;&esp;盛怀意眸子盛满怀念与温暖,低声喃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