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这个想法仅仅只冒出来一瞬,因为王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按照她在先生心里的分量,当个情人肯定是板上钉钉。
&esp;&esp;就在王叔以为事情都过去的时候,午餐时又出现了新的变故——蓝小姐要闹着回家。
&esp;&esp;当蓝泠在餐桌上说这事的时候,餐厅里所有的动静都随着盛怀暄的蹙眉而一滞。
&esp;&esp;那时王叔就站在一旁,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心里却咯噔一声。
&esp;&esp;他觉得这位蓝小姐在恃宠而骄,而身为豪门豢养的金丝雀这可是大忌。先生难得有个喜欢的解语花,王叔不希望蓝泠就这样被厌弃。
&esp;&esp;但他只是个管家,所以只能站在旁边静观其变。
&esp;&esp;盛怀暄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在不悦。
&esp;&esp;王叔包括其他佣人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esp;&esp;然而,蓝泠像是没察觉般,仍旧自顾自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esp;&esp;“吃完饭我就去收拾东西,记得安排人送我去高铁站,票我已经买好了。”
&esp;&esp;蓝泠说完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唇,暗中观察着盛怀暄的神色。
&esp;&esp;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他依旧是那样的从容斯文,在听到她的话后还挂上一丝温柔的笑。
&esp;&esp;若不是一开始捕捉到那瞬间的失态,蓝泠还真以为他完全不在乎。
&esp;&esp;“是在为我之前的话生气吗?抱歉,但我会做出补偿。”
&esp;&esp;蓝泠心里暗骂句装货,冷哼一声:“你怎么补偿?”
&esp;&esp;她确实在意他赶她走那事,现在他的情绪问题已经解决,也该解决她的了。
&esp;&esp;感情是双向的,她在乎包容他的一切,那他也该在乎她,单方面付出那是犯贱。
&esp;&esp;她可以迈出第一步,但不能一直倒贴,她也需要盛怀暄的回应,否则她会总没安全感。
&esp;&esp;蓝泠微垂着眸子,忐忑且克制地等待着盛怀暄。
&esp;&esp;盛怀暄慢条斯理地将餐巾放置在桌上,掀开的眸子温和注视着她:“如果有什么想买的,就跟王叔说,或者你去商场逛逛也行。”
&esp;&esp;斯文与温柔之下,是裸露的傲慢。
&esp;&esp;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蓝泠的怒火。
&esp;&esp;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怒火:“你想说的就这个吗?”
&esp;&esp;盛怀暄顿了下,才缓缓道:“我让艺术顾问把最近关于珠宝的拍卖手册送来,你有喜欢的可以让他给你拍下来。”
&esp;&esp;“没有了吗?”
&esp;&esp;盛怀暄脸上的笑意收敛些许,但还是耐心道:“你可以把自己的需求说出来,能满足的我会尽量满足。”
&esp;&esp;蓝泠冷笑一声:“谁稀罕,要是没什么想跟我说的,我就回家了。”
&esp;&esp;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回到卧室气冲冲地就开始收拾东西。
&esp;&esp;蓝泠把行李箱的拉链合上,拎着箱子站起身时,一眼就看到了门外徘徊的王叔。
&esp;&esp;捏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蓝泠想到早上看到的照片,刚准备迈出去的步子不自觉顿住。
&esp;&esp;盛怀暄说,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是她母亲,可盛怀暄母亲这样尊贵的豪门夫人,怎么会经历那样的事呢?
&esp;&esp;蓝泠当时没忍心问他,只是默默陪伴着他,陪他一起消化着那未知且痛苦的过去,然而疑惑却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esp;&esp;即使方才刚被狗男人给气到爆炸,但一想到盛怀暄当时的模样,蓝泠又止不住的心软。
&esp;&esp;她烦躁地敲着行李箱,在管他去死与好奇心软之间来回拉扯之后,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主动邀请门口想要说和的王叔进入房间。
&esp;&esp;“蓝小姐您别生气,先生他其实是很在乎您的……”
&esp;&esp;王叔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想劝说,然而他话刚开了个头,就立马被蓝泠打断。
&esp;&esp;“王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
&esp;&esp;她觉得,盛怀暄不尊重她。
&esp;&esp;即使在乎她又怎样,仿若上位者施舍般不平等的感情,蓝泠宁愿不要。她想要的,是真正心意相通、灵魂相接的爱情。
&esp;&esp;想到这里,蓝泠莫名有些委屈,她突然很想南风。其实这有点没道理,因为南风与盛怀暄其实是同一个人。
&esp;&esp;以前南风就不会因为自己是有钱人就不尊重她,在两个人的关系中,他反而是下位的那个。
&esp;&esp;蓝泠也因为二人的阶级差距而自卑过,但南风却说她的好让他自惭形秽,他才应该自卑。
&esp;&esp;可是,当从线上转到现实,纯粹的感情就一定会染上阶级的傲慢吗?
&esp;&esp;蓝泠心底发酸,但她很快就将这点情绪压下,因为她还有其他事情要问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