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顺着尸体往下爬。
&esp;&esp;“嗬……”
&esp;&esp;戚绥今站立不动,男人爬到她脚边,头扭来扭去,像只小兽一样,状似闻了闻,接着伸出干瘪的手捏起戚绥今的一片衣摆,眼看就要掀起来,戚绥今一脚踢他头上。
&esp;&esp;“滚!”
&esp;&esp;这力道不大,只是象征性驱赶一下,果然,男人一只手捂住头,像受了委屈似的爬到了一边。
&esp;&esp;戚绥今看着他,他也看着戚绥今。
&esp;&esp;裴轻惟走近尸山,看着面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esp;&esp;皆已经死去多时了。
&esp;&esp;死状完全一样。
&esp;&esp;戚绥今轻轻用脚尖碰了碰男人,她问:“你是付良?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esp;&esp;男人听到她的话,用力点点头,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几个字。
&esp;&esp;“我……付良……”
&esp;&esp;戚绥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esp;&esp;付良似乎觉得戚绥今没有恶意,谨慎地靠近了些,随即猛地抓住她的一只脚腕,“你是、是哥哥……的……味道……一样……”
&esp;&esp;戚绥今再次给他踢开,“你说什么?”
&esp;&esp;付良这次没有害怕,匍匐过来还想抓戚绥今,戚绥今直接一脚踩他小臂上,“还敢过来!”
&esp;&esp;付良像一只赖皮蛇,即便被踩的动不了,手依旧一张一合作出“抓”的动作。
&esp;&esp;戚绥今不明所以,觉得问一个傻子也问不出什么,又防止他再爬过来,顺手撕下一块长条衣裳,把他的两只手反着绑了起来。
&esp;&esp;“再过来就真踩死你!”戚绥今威胁道。
&esp;&esp;付良安分了些。
&esp;&esp;一旁的裴轻惟还在观察那些死尸,这些死尸还有一个共同特点——没有舌头。
&esp;&esp;断面整齐,像是被割掉的。
&esp;&esp;戚绥今走过来一起看,她看着裴轻惟掰开其中一个人的嘴,里面满是干涸凝结的猩红。
&esp;&esp;“活着的时候割的。”裴轻惟道。
&esp;&esp;“莫非是付览在修炼什么邪术?”
&esp;&esp;“不像。你听过有人拿舌头搞邪术的吗?”
&esp;&esp;“这倒没有,那是为什么。”
&esp;&esp;“防止他们多嘴,或者……惩罚、凌虐。”
&esp;&esp;“这么多人的舌头都被割了,到底犯了什么错?”
&esp;&esp;“他们嘴角有白沫,脸色青紫,跟祸端描述的一模一样,看来生前都发过疯。”
&esp;&esp;“话虽如此,可现在连付览都疯了,我们连个知情人都没有了。”
&esp;&esp;“等等吧,这个祸端症状不是疯几天、清醒几天吗,等他清醒的这段时间,在宗门里再找找线索。”
&esp;&esp;戚绥今转身走向地上的付良,拽住绑他手的布条把他拖了出来。
&esp;&esp;裴轻惟站住脚:“你要把他弄哪去?”
&esp;&esp;“这里太臭了,再说付览不是疯了吗,没人管他了,总不能把他扔在这里啃尸体吧,所以把他带走先关起来。”
&esp;&esp;裴轻惟蓦地看见戚绥今脚腕上的脏手印,他快步上前拦住她,指着脏的地方问,“这是他弄的吗?”
&esp;&esp;“哦,是。”
&esp;&esp;“我来吧,你先回去换身衣服。”裴轻惟接过付良,对戚绥今道,“他的手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esp;&esp;戚绥今心里悱腹了几句,还是忍住了没问出来:能有什么毒,只是脏了一点,再说又不是你脏,洁癖也洁癖到我身上了吗?
&esp;&esp;裴轻惟道:“你换完在这里等我,我把他安置好过来寻你。”
&esp;&esp;说罢,他拖着付良往远处走,戚绥今往回走。
&esp;&esp;戚绥今走回房间,换了件淡淡的鹅黄色襦裙,裙上用金线绣着绣球花,一层层轻如纱的衣摆下方也用金线加重了些,不至于漂浮,领口开得小,不过也漏出了脖颈及以下一小块肌肤。
&esp;&esp;“真是麻烦。”她嘟囔着,“以前不是能直接在泥里打滚吗,也没见着这么多事啊。”
&esp;&esp;她想着想着,自己居然还答应了。
&esp;&esp;或许是成熟了吧,她可真是越来越善良了。
&esp;&esp;换完后,她拐弯先瞧了眼文芙和牧净语。
&esp;&esp;文芙刚要喊,被戚绥今打手势拒绝了,说了个口型:“我还有事,先走了。”
&esp;&esp;文芙点点头。
&esp;&esp;戚绥今原路返回,来到那扇充满血腥味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