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跪——灵安——”
&esp;&esp;再磕头。
&esp;&esp;“三跪——灵走——”
&esp;&esp;起身。
&esp;&esp;白纸钱栽火盆里呼啦啦燃烧,一叠一叠起来,压不住火。
&esp;&esp;葬礼结束。
&esp;&esp;隔着人群,文芙看到顾景纯看着自己。
&esp;&esp;他朝文芙点了下头,文芙懂他的意思。
&esp;&esp;顾景纯穿过人群走过来,走到文芙面前。
&esp;&esp;“蔺泽遇之前找到了我,已经告诉了我夏行的事,我见到了夏行。”
&esp;&esp;“我也去了石苔村,他们说欧阳珠失踪了。”
&esp;&esp;“其实她死了,对不对。”
&esp;&esp;顾景纯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悲伤,他的眼神很可怜。
&esp;&esp;“是我去的太晚了。让她一个人死在那里。”
&esp;&esp;文芙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戚绥今听出了门道,也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道:“没有,她死的时候我们都在场。”
&esp;&esp;顾景纯道:“终究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一辈子。”
&esp;&esp;戚绥今道:“节哀。”
&esp;&esp;顾景纯道:“不说那些了,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狂热,“我要让夏行做皇帝。”
&esp;&esp;“?”
&esp;&esp;戚绥今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顾景纯:“我是认真的。”
&esp;&esp;“你……那你去做吧。”
&esp;&esp;“不行,靠我自己不行,需要你帮忙。”
&esp;&esp;“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esp;&esp;“自从阿珠失踪之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她生前认识的人,然后查到了钟奚,也查到了一个女弟子。那个弟子就是你。”
&esp;&esp;“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戚绥今现在是“金朝”的脸,怎么可能被认出来。
&esp;&esp;但是顾景纯神情认真又恍惚,好像已经绷到极限了。
&esp;&esp;“我不久前让蔺泽遇给文芙寄过一点东西,那个东西名‘净真’,遇水即化,可显现人真容。”
&esp;&esp;“她那天晚上把你的画像画了下来,寄给了蔺泽遇。”
&esp;&esp;文芙脸色僵硬,立马解释道:“不是的,姐姐,你听我说,你的主人不是于我师父有恩吗,师父说他查到了些东西,并且信中说了你的真实身份,说其实你才是有恩之人,让我看一看……我……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不起……”
&esp;&esp;戚绥今摸摸她的头:“没事,不怪你,其实那天我也能猜到一点。”
&esp;&esp;牧净语道:“又是什么事儿?合着又是我不知道?怎么都背着我做事?”
&esp;&esp;戚绥今对裴轻惟道:“算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把我变回去吧。”
&esp;&esp;裴轻惟点头,念了法诀。
&esp;&esp;金朝的脸慢慢移动变幻,变成了戚绥今的本相。
&esp;&esp;“……”
&esp;&esp;“我去!你是、你是、你是……”牧净语连连后退,震惊了须臾,又恢复正常。
&esp;&esp;“难怪你跟轻惟这么奇怪……原来你就是……你怎么会……”
&esp;&esp;“别问这么多了。”戚绥今道:“就这样吧。”
&esp;&esp;顾景纯道:“我先查了钟奚,查到了他叔叔的风权门,查到了他一直在做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esp;&esp;戚绥今道:“知道一部分。”
&esp;&esp;顾景纯道:“你没有想说的吗?”
&esp;&esp;“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这乌府到处都是青衣、死尸、还有他们口口声声的成仙,我不信你什么都不明白。”
&esp;&esp;“我明白能怎么样?你想让我做什么?”
&esp;&esp;“你从小就被送走了,旁的弟子们都在他身边被其圈养、利用。我觉得你对他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