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走路就走路,你放开臣……”
两人身影逐渐拉远,直至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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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澜指节叩在乌木案几上的声响,惊醒了金丝笼中假寐的鸟。
暗卫带来消息,谢初柔只在秋水阁欣赏了许久那张百鸟朝凤双面绣,并未动其他的东西,偶尔有空也不过给苍山覆雪松松土,浇水之类。
“殿下,既怀疑此人,为何又要同意她进去?”
赵青澜指尖翻动着书页,这《云水杂记》的某页边缘处,还洇着些灰色的污渍。
“自从父皇神志不清醒后,就再也没教过孤写字了。”
他看着书页处明显模仿他风格的字体,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这么久了,孤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欣赏孤自己的‘字’,倒是有趣。”
暗卫又道:“近日,高小姐派人送了许多书信过来,殿下可要拆了回复?”
赵青澜轻叹一口气,眸色冷了三分,“不必了,让她等着。”
“对了,近日孤未去宫中,父皇如何了?”
暗卫道:“陛下依旧如常,只是太乐令前段时间推荐了一人去给陛下排舞,与平常舞姬风格甚是不同,很得陛下喜欢,如今已经安排在御前伺候了。”
“查了吗?”
“查了,是……”
暗卫欲言又止。
赵青澜眉头微蹙,“说。”
“禀殿下,此人曾是高府的乐师,后来被高小姐赶出府后流落街头,被太乐令给救了,太乐令见她舞乐双绝便留在身边了,上次行宫的舞蹈便是此人所舞。”
暗卫说罢,赵青澜也只是微微点头,不甚为意。
“你多注意国公府的动静,上次孤见父皇,似乎对谢初霜感兴趣。”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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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瓦片轻响的刹那,谢初柔便知那人来了。
“姐姐好兴致,欣赏了一天的绣品,是不是全然将我忘了?”
她突然握住沈执羡的手腕,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直的腕骨:“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穗子歪了。”沈执羡的另一只手突然从旁探出,勾住那枚腰间玉坠。
他灵活逃脱的姿态像只捕猎的雪鸮,衣袂带起细碎微风。
谢初柔手中失去力量,不由得扑空在桌前,甚是苦恼。
“才隔一天,又来?”
沈执羡手腕脱了桎梏,玉坠在指间转出碧色光弧,他仔细瞧着玉坠,开始评价起来。
“不错,换了个花样,不过,我还可以编得更好看些,需要我教你吗?”
烛火将两人影子投在屏风上。
谢初柔眸色冷淡,抚平衣裙上的褶皱,正襟危坐,“今日没有收获,有消息我会让如梦通知你的,不必你日日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