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日含笑的话语忽然在耳畔响起,谢初柔盯着紫檀案上摊开的画册,羊脂玉镇尺压着的卷轴边角微皱,心中忽然有了疑虑。
指尖刚要触及泛黄的绢帛,谢初柔浑身一颤,蓦地谢初柔猛地后退半步,绣鞋踢到案几下的香炉。
“当啷!”
铜雀衔环的香炉突然倾倒,谢初柔就势跌坐在蒲团上。
袖中玉佩硌得腕骨生疼,生母痛苦不堪的身影似乎在眼前摇晃。
她咬牙切齿疼出了眼泪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悄悄揉了揉脚趾,缓慢撑着手掌从地上爬起来。
“你在等侍卫来查夜时浑水摸鱼?”
雕花窗棂悄无声息地推开,沈执羡青色劲装落在青砖上,“子时,侍卫换防,现在不动手就晚了。”
谢初柔刚要伸手去够,沈执羡忽而按住了她的手腕。
“慢着。”
谢初柔转眸看他,“怎么了?”
沈执羡借着手中的火折子,点开烛火凑近仔细闻了闻,忽而退了一步。
“这是假的。”
“不可能!”
“太子殿下待我以诚。”
谢初柔扶着紫檀案起身,脚上疼痛依旧,“这画册不可能是假的,我亲眼所见。”
沈执羡突然逼近,青色衣摆绕开了翻倒的香炉。
他扣住她握玉佩的手腕,拇指重重碾过那个“珍”字:“你与太子合谋,故意骗我来是吗?”
谢初柔腕骨传来刺痛,她奋力辩解。
“我娘在你手上,我怎么可能骗你!”
话音未落,沈执羡已将她抵在雕花楹柱上,“可你已经骗了。”
院外传来戍卫换岗的铜钲声。
沈执羡垂眸看着眼前这双委屈的眼眸,语气却比檐角冰棱更冷:“子时将至,你若想看着何珍娘被活生生抽去手筋——”
“沈执羡,你敢!”
谢初柔挥动手臂,想要给沈执羡一巴掌,却被他当场拦下。
“我为什么不敢?”
沈执羡突然握住她手腕,月光在窗纱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
“你以为太子当真信你?”
“恐怕,此刻他正带着金吾卫往秋水阁来,你猜第一个被万箭穿心的会是谁?”
谢初柔的指尖刚触到沈执羡的衣襟,窗外骤然亮起数盏风灯。
“有刺客!”
一瞬间,数道暗箭射向屋内,沈执羡反手将佩剑横在身前,剑锋却在触及谢初柔脖颈时生生顿住。
转而替她挡住了背后的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