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合拢的刹那,谢初柔早已经做出了防御姿势。
“刚才那出戏,可真是精彩,费了不少功夫吧?”
谢初柔眸色沉重,语气冰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执羡反而笑了,愈发往前探了身子,“姐姐,你说,我是为了谁而来啊?”
“还不是担心你,来保护你的。”
窗外雨声愈发大了,拍打在窗台上,哗啦啦作响。
这种话,谢初柔一概不信。
沈执羡的话,如果她信了,那她才是真的昏了头。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既然咱们目的一致,倒是可以合作。”
沈执羡忽而轻笑,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像在打量一张画卷。
“姐姐,我发现你可真是聪明啊。”
“不过……可惜了,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单打独斗,不喜欢跟别人分享的。”
谢初柔气的肉疼,却只能恶狠狠瞪了他两眼,随即扭头离开。
夜里,她们三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沈执羡也跟在他们旁边,美其名曰保护周慕颜,可谢初柔才不信这家伙的鬼话,只当他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火舌舔上窗棂时,谢初柔正在写今日的情况抄本。
浓烟灌入喉管的瞬间,她听见瓦片碎裂声。
“闭气!”
沈执羡破窗而入,外袍浸透冷水裹住她。
横梁轰然坠落,他旋身用脊背挡住飞溅的火星。
谢初柔来不及反应,尖叫出声。
“小心!”
只听见沈执羡闷哼一声,只将她搂的更紧,强撑着身体护她周全。
“躲好。”
谢初柔在颠簸中摸到他后襟黏腻,血腥混着焦糊味刺入鼻腔。
“你受伤了?”
二楼回廊已成火海,沈执羡突然将她抛向楼下水缸。
“接住!”
周慕颜的惊呼与金铃脆响同时抵达。
谢初柔坠入冰水的刹那,看见沈执羡如黑鹰折返火场,剑光劈开燃烧的房梁。
破晓时分,谢初柔在焦木堆里翻出半块熔化的铜牌。
宋雁歌用银丝挑开残片,“是工部上月刚押送北疆的铁甲……”
周慕颜突然指着远处树梢,“你们看!”
晨雾中,沈执羡的白马拴在染坊外,马鞍上搭着件血渍斑斑的夜行衣。
山道上的碎石簌簌滚落悬崖,谢初柔勒紧缰绳,瞥见沈执羡苍白的指节扣在马鞍铜环上。
昨夜他后背的灼伤仍在渗血,玄色衣料下隐约透出绷带轮廓。
“歇脚。”
宋雁歌的金铃缠住道旁歪脖松,绯色披帛扫过青苔,“前面有座山神庙。”
破败神像后,周慕颜突然轻呼。
她指尖捏着半截黄符,朱砂绘就的北疆图腾在潮湿空气中泛着诡异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