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如此地步了,你究竟还在执着什么?”
谢初柔推开他的手,语气冰冷:“不用你管。”
沈执羡的指尖在谢初柔颈间流连,他忽然掐住她下巴,烛火在瞳孔里来回摇晃:
“五日后东宫的花轿,姐姐当真要坐?”
铜漏滴答作响,谢初柔垂眸盯着青砖缝隙:“棋子哪有选棋盘的资格。”
话音未落,沈执羡突然在她耳边低语:
“那我便掀了这棋盘。”
亥时,沈执羡翻出祠堂轩窗。
谢初柔摸着颈间微凉的伤口,忽而露出一抹苦笑。
她这伤口,方才父亲一次都没有问过。
而只有沈执羡,肯如此费心思来给她送药。
第四日暴雨倾盆,国公府后门吱呀轻响。
谢初柔正欲查看,忽然闻到熟悉的气味,沈执羡浑身湿透闯进来,发梢滴着水将她抵在妆台前:
“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逃?”
铜镜映出他猩红的眼尾,谢初柔攥紧嫁衣上的金丝鸳鸯:“沈执羡,我是要嫁……”
“嘘。”
少年沾着雨水的唇碾上她颤抖的睫毛,突然往她口中塞进一颗冰凉的药丸。
谢初柔眼前漫开雾气,最后的画面是沈执羡解下外袍裹住她:“这次由不得你。”
“你……”
谢初柔揪住他湿透的衣领,指甲嵌进他的肩膀,沈执羡闷哼一声,喉结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姐姐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从府中带走,听着耳边的风声,她逐渐睡去。
满屋的红绸,窗棂上贴着褪色的双喜字,供案上两支龙凤烛正在静静燃烧着。
沈执羡看着满屋的布置,心满意足道:“姐姐,你看,这是给你布置的新房。你可还喜欢?”
床榻上,女子正在熟睡,没有半分回应。
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谢初柔终于从睡梦中苏醒,她睁开眼看见屋内的摆设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疯了!沈执羡!”
说完,谢初柔就要离开,沈执羡眼神落寞,就这样静静坐在位置上,并未阻拦。
“我知道,姐姐,你并不喜欢我,只觉得我是你的拖累。”
谢初柔穿鞋的动作忽而停了下来,望向他:
“我没有这样觉得。”
“真的吗?”
沈执羡有些不信,“那你为何这么着急走?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谢初柔焦急说着,“我一夜未归,府中若有人知晓,那我……”
“我早已做了安排,姐姐以为,我是故意拖着你的,是吗?”
“罢了,这房间……是我欢欢喜喜为你准备的,既然你真的想好了,那我也不强留了。”
谢初柔认真看着屋内的摆设,包括这些屏风以及首饰,都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看来,沈执羡还是用了心思的。
她俯身谢礼,“多谢你了,从来没有人为我准备这些。原本,我还以为能等到我娘给我准备这些,让她看着我出嫁,如今,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