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柔整个人僵住,继而伸手推开他。
“所以,我不欠你,你反而欠我的!”
沈执羡被推开一步,忽而笑了。“哟,力气变大了,胆子也大了。”
谢初柔瞪他一眼,“一句话,帮还是不帮?不帮我马上走。”
“你别急啊?”沈执羡将她一把扯回来,强硬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再急也要听我把话说完吧?急性子就能解决问题吗?”
谢初柔挣扎着,没挣脱开束缚,咬牙道:“你松手!”
沈执羡不仅没松手,反而凑近了她耳边,说:“帮你很简单,以后不许不理我,不许不见我,不许把我关门外。”
谢初柔冷着脸,“只能答应一个。”
“好。”沈执羡立刻笑了起来。“那以后我找你,你必须见我,这是你答应的。”
谢初柔别过脸,轻声嗯了一下。
“其实,这次工部的事,要么是工部主事有问题,要么是被人栽赃陷害,主要是找到工部的账本,一切就可以解决了。”
沈执羡慢悠悠从怀中拿出账本来,“而我,刚好就得到了这个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并非完整账本,而是几页密密麻麻的抄录。
“这是工部近三年采买木材、石料的内部核销记录。关键不在总额,在于这几处——”
他修长的手指点向几个编号,“同一批木料,报销了三次。同一船石料,入库地点却在不同州县。”
“你怎么会有这个?”
谢初柔十分惊讶,在她印象中,沈执羡确实是个小官,可这工部东西应该是放在隐蔽的位置,这么就被轻易发现的话……
她有些怀疑,“这……不会是假的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连太子殿下都找不到,怎么就这么轻易被你给找到了?”
“这些事,姐姐就不必知晓了。反正,这东西是真的,能帮太子也是真的。”
谢初柔接过册子,打开翻看了一遍,其中的错漏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内部做账竟然如此草率。
“这工部竟然这么大胆?按照时间来算,这不低于五六年的时间,全部都是一样的手法,先是虚报朝廷高价,再从中吃利,扣下的银两全部收入囊中。”
“是啊,一个工部,敢这么做,背后定然是有人在帮他,可这个人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为何不直接交给太子,换取更大的利益?”
“我若出面,这性质就变了。可若是你来交给他,呵……”沈执羡未说完下半句,可谢初柔已经懂了,他给她递了一道登云梯。
她道:“代价是什么?”
沈执羡指尖轻轻划着桌上的茶盏,目不转睛看着谢初柔,“赵青澜多信你一分,你心中就会念及我的一分,我等着天平倾向我的那一天。”
谢初柔深吸一口气,“东西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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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沉,近日来天气炎热,谢初柔早早让人准备了降温的冰块,放置在太子书房内。
她准备去厨房里,打算准备些饮品给赵青澜送去。
厨房的丫鬟们此刻正躲在阴凉处乐得清闲,谢初柔让如梦找了个理由尽量拖着他们,免得坏了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