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分钟,服务员出来,询问贺添:“您不进去吗?”
“他们要先单独聊一聊,我不进去了。”
“那您要不去休息区坐坐?”
“不用。”贺添摆了摆手。
桌面上是服务员倒好的三杯凉白开。
乐怡早已坐下,挑了下眉,对向她走来的付纯问:“为什么不让他进来?”
付纯拉开座位椅,轻声说:“因为我不想让他听见我们的谈话。”
包厢外,贺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腿弯曲,一腿站直,倚靠墙壁而站。他面色凝重,陷入片刻的深思。
乐怡喝了一口水,润润喉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所以呢?”
付纯每次开口之前都要沉默几秒,仿佛在心底斟酌用词、又仿佛每句话都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口。
“对于你哥哥的事情,我听了也很难过,因为他很优秀、很年轻——”
话还没说话,乐怡蓦然截断他的话。
“既然这样,你不应该跟贺添哥哥分手吗?你为什么要缠着他?”
付纯微微瞪大了眼睛,半晌说:“可是你哥哥他,他已经……”
“去世了又怎样?只要你不和贺添哥哥在一起,我哥哥就永远活在他心里!”
“……”付纯骇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垂眸静了几秒说:“但我找你,是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你在说什么?”乐怡的眼睛本来就很大,再瞪大时模样有点吓人,她又问了一遍:“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凭什么是让我别再打扰他的生活?那个人不应该是你吗?他本来一个人生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突然闯入?”
付纯显然不会应付这种场面,脸上一阵慌张无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件事不是贺添的错,你不能怪他……”
“可我哥就是他害死的啊!”乐怡突然提高音量,她狠狠瞪着付纯,面目带了几分狰狞。
“不,他没有害死你哥。是你哥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付纯受到惊吓,一紧张便有点不管不顾豁出去的意味。
“如果他没有非要闹分手,我哥怎么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付纯稍微冷静下来,深深皱起眉心,说:“你怎么能让别人承担他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
前任妹妹不依不饶:“那他就没有责任可以摆脱得干干净净吗?”
贺添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没想到包厢的静音效果这么好,他就站在门口,听不到一点儿声响,甚至开始怀疑里面的人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