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没有想到的是,wynne居然直接挎住了他的胳膊,牵住了他的手。
贾斯珀的手心有些颤抖,不敢完全贴上去:“wynne,这,这不会令你感到冒犯吗?”
沅宁故意牵着他,牵着贾斯珀·温斯罗普:“不会啊,反倒是你,你会吗?”
贾斯珀腼腆地笑:“不,我不会。”
“哼哼,我还以为你跟那些老古董一样呢,只是牵个手而已,什么也不算,对吧?”
贾斯珀一边点头,一边掩饰眼底的失落:“对啊。”
他无法告诉她,其实他的家人已经知道他正在与一位东方女孩儿约会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家人是怎样知道的,也许是伊莱亚斯叔叔说的,但……他家里人打算认真为他考虑聘礼,也许会给出温斯罗普家在英国领土的33公顷土地。
伊莱亚斯静静站在拱形窗前,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距离和玻璃隔绝了声音,但他能读懂唇语,也能读懂肢体语言。
他看着楼下那对牵着手,活泼而欢快地消失在大路尽头的男孩儿女孩儿,缓缓松开扣着窗棂的手指,转过身,书房里暗幽幽的灯光照亮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他并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走向二楼的小客厅。西奥多拉正坐在那里,借着落地灯的灯光阅读一本诗集。
伊莱亚斯在母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依旧无可挑剔,但一种冰冷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女佣多洛塔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端来一杯睡前助眠的洋甘菊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圆桌上。杯垫是精致的威尼斯玻璃,多洛塔特意将杯柄朝向伊莱亚斯习惯的面向他45度角方向。
然而,伊莱亚斯的视线在杯子上停留了一瞬。
“多洛塔。”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女佣立刻停下了脚步。
“先生?”
多洛塔目光随着伊莱亚斯落到茶杯里,几朵洋甘菊在水杯中浮沉,但有一朵的花瓣是残缺的。
“非常抱歉,先生,我立刻为您更换。”
伊莱亚斯颔首,多洛塔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西奥多拉从诗集上抬起眼,目光温和却洞悉一切:“看来今晚的工作并不顺利,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细节吸引。他伸出手,用指尖将面前茶几上一个原本就摆放得极其端正的银质烟灰缸,向左移动了大约一厘米,使其与茶几边缘的绝对平行线完全对齐。
“母亲,您是否认为,我们恪守的某些……准则,在当下这个时代,已经被视为旧事物了?”
西奥多拉优雅地翻过一页书,微笑道:“文明之所以能传承,伊莱亚斯,不是因为它们古老,而是因为它们有效。它们能将我们与低等生物分隔开。”
身为慈善家的西奥多拉的言语是残忍的,她口中的“低等生物”,自然也包括一部分人。
“你一直是让我感到很骄傲的孩子,我们世交的有些家族,已经不再按照真正贵族的方式培养后代,如今你已是整个美东海岸最绅士的男士,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晚安,母亲。”
沅宁牵着贾斯珀的手,一直走到大道尽头,直到看不见那栋褐砂石豪宅,她松开贾斯珀的手。
贾斯珀似乎也松了口气,收回手:“wynne,我们去哪儿?”
“抱歉,贾斯珀,我不能和你约会了。”
在听了伊莱亚斯的话之前,沅宁或许能没有负担的跟贾斯珀玩一玩,但在那之后,沅宁做不到没有负担,要么,她给贾斯珀名分,要么,她不能再钓着他了。
“为什么?wynne,你不用着急给我答案的,你只需要在用得着我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就好。”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片象征着顶级权贵的街区:“贾斯珀,你应该向你的伊莱亚斯叔叔学习,不要再自甘堕落。”她叹了声气,拍了拍贾斯珀的肩,决定不再带坏小男孩。
贾斯珀望向那个方向,有些不可思议:“他?他就是个著名的老古板,真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怎么在华尔街混下去的。”
“是吗?”她歪着头,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瞳孔黑而坚定。
“是,我跟他不一样。”
“那可以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