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沅宁仰望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就像少女舔下沾在嘴唇上的冰淇淋,像是在回味。
“老板,你好香啊……”
伊莱亚斯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将她推开,急促地喘息着,抬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喉结,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少女孩儿留下的烙印。
一转眼,她已从车上下去,手上挎着书包,身上穿着纱裙,站在窗外向他摇手,笑得灿烂又天真:“老板,我先去上课啦,去晚了教授要扣我分的。”
早上两人一同在羊皮纸上亲手签署的条约,好像就是个笑话。羊皮纸是神圣的,那些约章不应该被这样轻慢地对待,她不讲信用,他想着。
伊莱亚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用尽全力压制体内升起的躁动。
如果她刚才不是那样看着他,他推开她的方式将会是直接掐住她的脖颈。还好不是,他不容许自己再出现任何失控。
而车外,Wynne正步履轻快地走向帕森斯那栋红砖教学楼。
她上身披着大衣,纱裙的裙摆在阳光下翻飞,脚底踩着细跟的十公分高跟鞋,拎着皮包,走着猫步,看起来,她心里满载着愉悦。
她全身都写着天真烂漫和无忧无虑,而伊莱亚斯躲在车里,觉得自己才是阴暗的那个,明明是她猥。亵了他。
“开车,查尔斯。”他向司机命令道,随后宾利缓缓驶出校园街道。
沅宁一整个上午都在听教授讲《奢侈品品牌战略》,案例研究LVMH集团如何通过收购、营销与渠道控制构建时尚帝国,内容枯燥且乏味,没有任何创造性可言。
但沅宁少见地听得极为认真,她开始对时尚背后的资本产生兴趣。
对于大学选择的《时尚管理》这门专业,她想,她不光要像艾米丽和现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那样,只是学会如何服务贵妇和顶级客户,也不光是只在时尚杂志创造一些新的观点和创意,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拥有更高的话语权,站到时尚行业的顶端看看。
那样的话,或许她才能勉强与凡·德·伯格的阶级平齐。
在结束一整个上午的枯燥课程后,沅宁打开iBook查看邮件,玛乔丽·温特斯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顶部。
标题是:“祝贺你的文章登上《V》”。
沅宁压住心底的狂喜,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了邮件。
玛乔丽的用词一如既往地简洁、严苛,但内容足以让任何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儿疯狂起来。
“WynneMeng,
你的专题经典单品如何在百无禁忌的2000年复现光彩已被编辑组采纳,将刊登于本期《V》杂志第34页。
观点尚可,文笔有待精进,继续努力。
稿费100美金,月底打到账户。
玛乔丽·温特斯”
附件里是杂志内页的扫描件。
沅宁打开附件,看着那光滑铜版纸上印着的铅字:“ByWynneMeng”。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像暖流一样灌注到她的四肢百骸。
威廉斯堡的隔间、Balthazar的菊苣沙拉……去他们的吧,老娘再也不会过那样的日子!
第20章
她合上电脑,抬起头,环顾着周围喧嚣的、充满艺术气息的校园。
她知道,由于之前传出的破产谣言,一些同学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探究。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孟清园就会抵达这里,想也不用想,她的那个正牌妹妹与她是敌对关系,两姐妹能处得好才怪,对方肯定巴不得把她是私生女的消息传得满天飞,私生女的名声不好听极了,沅宁既嫌恶得很,又毫无办法,她总不可能从根源上消灭自己的存在。
她无意与对方打交道,但她务必提前为自己的名誉做出维护措施。
走到帕森斯学院浪漫的梧桐道上,沅宁拿出手机,拨通了《V》杂志社前台的电话,语气平静而专业:
“你好,我是WynneMeng。我想确认一下,我这期文章的样刊和稿费结算单,是否可以寄送到我的学校地址?是的,帕森斯设计学院。”
*
WynnesWindow
标题:《TheUnspokenLanguageofStyle》(风格无言密语)
副标题:Whyyourestillonthewaitinglist,andshesintheVIClounge。(为什么你还在等候名单上,而她已是至尊客户)
昨天,就在风靡纽城的高档餐厅Balthazar,我邻桌的女孩儿兴奋地展示她新买的、带有巨大logo的手包。毫无疑问,它很漂亮,双C标志就像一枚闪闪发光的勋章,宣告着“我买得起”。
但与此同时,一位身着简单羊绒衫、未佩戴任何珠宝的女士安静地走进来,餐厅经理亲自上前,并将她引向为她常年预留的位置。
那一刻,年轻的女孩儿们变得沉默无声。
我们习惯了把关系建立在虚荣和攀比之上,但没人告诉我们,社交场合真正的通行证,往往靠得是看不见的“衣服”。
1。沉默的面料
你以为奢侈品是关于张扬?错了。顶级的奢侈,往往是把所有昂贵、顶级的细节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150支的骆马绒,在移动时才会泛出月晕般的光泽,而非水钻的闪亮;是剪裁在背后勾勒出的那道完美曲线,而非印在背后的logo。
2。权威的颜色
看看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她们的衣橱里,炭灰、海军蓝、象牙白才是永恒的主调。这些颜色不争夺人的目光,是它们赋予你注意力。当你穿得像个调色盘时,人们看到的是你的衣服。当你穿着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时,人们看到的,是你。
3。最昂贵的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