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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入的浓烟毁了她的肺,喉咙也烧坏了,声音变得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
那张本就毁了的脸,被二次灼烧,算是彻底没救了。
那条废腿在火里又遭了重创,连最后一点支撑的可能都没了,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至于蒋星,听说警方顺着演播厅失火那条线,加上我帮助提供的监控视频。
玩火玩出大祸的铁证如山,他得为他造成的所有伤害和损失买单。
蒋星最后被判了五年,由此跌下音乐神坛。
再也不成为不了沈梦瑶口中伟大的音乐家了。
还真是…大快人心。
沈家叔叔和阿姨,经历了女儿寻死、纵火、重伤这一连串的打击,整个人都垮了。
他们变卖了不少东西,给沈梦瑶付了医疗费,又填了一部分赔偿的窟窿。
然后悄无声息地带着她搬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也切断了和我们家所有的联系。
据说临走前,沈梦瑶嚷嚷着要见我。
可已经晚了。
那时,我早已在飞往海外的航班上。
舷窗外云海翻涌,前路广阔。
我终于要和过去的一切告别了。
……。。
两年后,我站在自己新落成的海外总部顶楼。
落地窗外,是异国灯光璀璨的夜景。
助理敲门进来,轻声汇报:“江总,沈家那边有消息了。沈先生和廖女士在南方一个小城定居,生活很平静。沈梦瑶小姐…”
助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需要人看护,靠政府微薄的残疾补助和沈家二老的退休金生活。”
我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知道了。”
那些名字,那些事,遥远得像上辈子看过的旧报纸。
助理迟疑了一下,还是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还有,这是今早收到的,从那个小城寄来的。寄件人是沈梦瑶小姐。”
我抬眼看了看那个文件袋,没有伸手去接。
“是什么?”
“似乎是她写的很多东西。有信,有画,还有…”
助理的声音更低了些,“一份新的财产赠与协议。
她名下大概还有沈家二老给她留的最后一点钱,以及她之前一些零碎的首饰变卖所得,数额很小。但协议上写明全部赠与您。”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又是赠与协议。
上一世,她临死前,把我和她的所有财产都赠与了蒋星。
这一世,她一无所有生不如死时,却要把自己仅剩的,微不足道的一切赠与我。
妄图以此偿还什么?弥补什么?还是想重新抓住点什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忏悔更是如此。
“处理掉。”
“以后关于她的任何消息,都不必再汇报。”
“是,江总。”
助理转身离开。
我抬头望向窗外广阔的天空。
重重地舒了口气。
重活一世,我没有再犯蠢。
而是为自己,赢得了彻彻底底的自由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