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许致年喉咙发紧。
其实他早早就已经有了猜测,那个给他带来一场恼人的春梦的许青岚,怕是已经消失了。
但先前还不知道那个许青岚,是一个全新的人的他,因为父母的仇恨,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纠结。
只认为许青岚就这样完全退出他的生活,从他的思绪中抽离是最好的结果。
他以后不会再想他,不会再回忆起那次许青岚离开前,对他做过的事。
可现在,他却害怕了,怕许青岚真的如他所想,成为孤魂野鬼,被太阳光一照,连缕气息都找不到。
许致年用力地抓着恶鬼的脑袋,将恶鬼往墙上撞,一下又一下,逼问着恶鬼许青岚的去向。
恶鬼额头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叫它几乎看不出人模样。
它不停地叫嚷着让许致年放过自己,不停地哀嚎着自己不知道,最后活活得疼昏了过去,浑身都全然被汗水打湿了。
许致年看着呼吸如游丝的恶鬼,怔怔地松手,颓然地弓下脊背,神色茫然又悲切。
许青岚飘在他旁边,又读不懂他如今在想什么了,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呢?
许致年没有听到许青岚的问话,如果听到了,他怕是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许青岚也并不想继续深究许致年的答案。
瞧着许致年麻木地离开杂物间,他没有继续跟着他,而是想看看恶鬼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不能死掉,让他的任务最后一点进度条完成。
只是恶鬼似乎比许青岚想象的还能活,寻常人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虐待,怕是早就自杀了。
但地上趴着的,跟摊烂肉一般的恶鬼,虽然几乎已经没了生命体征,但第二天,它还是好端端地喘着气。
许青岚叹了一口气,飘出杂物间。
迎接他的瞬间便是白日亮堂堂的天光,许青岚一路来到老管家被关着的房间,看着老管家把佣人送来的早餐打翻在地。
指着佣人的鼻子道,放我出去!我不是你们许家的人,你们那狗屁许总怎么能够软禁我!我要见小许!许致年到底把小许怎么样了?!
佣人收拾着地上的碗筷,把老管家的叫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时房门被打开,佣人抬头,立刻问好道,许总。
许青岚也望过去,昨天晚上在书房的时候,许致年分明精神状态很不错,一副好像解开了心中的枷锁的轻松样子。
但现在的许致年,虽然衣着依旧得体,眼白却爬着淡淡的红血丝,眼下也是附着着青灰色,好似一夜未睡着似的,整个人紧绷躁郁的很。
老管家看到许致年,一下子就冲上去,小许呢!我问你,你是不是对小许做了那起子禽兽不如的事了?!
许致年面无表情地与老管家对视,什么叫禽兽不如的事?
你还跟我装?!老管家咬牙切齿。
小许都跟我说了,你一直都觊觎着小许,对小许心怀不轨,想要和小许乱-伦,你是不是拉他上床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你哥哥啊!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气质沉郁的许致年听着老管家的话,嘴角竟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分。
但紧接着,他脸上这个已经不明显到,让人根本发现不了的笑容又彻底消失。
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对老管家道,之前让你待在这,是认为你碍事。
但他既然亲近你,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你这把老骨头,再住下去,怕是会因为绝食断气,我放你离开。
我不走!我见不到小许,我绝不会走的!老管家一口驳斥。
紧接着就要抓住许致年,让许致年带他去见许青岚。
可门外走进来的两个保镖,直接擒住他,强行要将他押走。
老管家伸着一条腿死死抵住门框,不愿离开。
许致年垂眸瞥了一眼,老管家那颤抖哆嗦的老寒腿,都怕老管家直接把自己弄骨折了。
这个老人倒是和他毫无关系,只是他担心许青岚回来后,知道了,怕是会怪罪他。
是的,许致年已经寻到方法,能够找回许青岚。
他压下一想到这事,心中就不可避免涌动起来的迫切,让保镖松开了老管家。
然后对着老管家道,许青岚是我许家的人,在a市,没人能动得了他,我也不会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