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习惯了。林一开始专注地看街景。
大屏上的led广告大概30-40秒钟换一次,从汽车到化妆品再到餐饮促销,循环往复。
目之所及的几条路,最多的行道树是栾树和银杏,嫩绿的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下班的车流开始汇聚,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规律地切换,行人匆匆走过斑马线,奔向各自的归处。
天空开始染上淡淡的金色,夕阳的余晖为城市披上一层暖光。
当主街道的街灯开始亮起,林一感到身上一轻。
段景瑞平躺在他身边,左臂遮住眼睛,平复气息。
林一默默起身去洗澡。
出来想叫碗面条吃。他刚跟客房服务说了“面条”,就被段景瑞抢过电话,“给我送两个淮扬菜,两碗饭。”
段景瑞从不在午餐和早餐亏待自己,他要享受美食。
晚餐很快送来,是清炖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海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吃完饭,段景瑞擦了擦嘴,起身说道:“我去书房处理些工作,你随便待着。”
说完便径直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林一收拾好碗筷,走到沙发边躺下。夜色渐深,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他起身走到玄关的鞋柜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德国诗选》。
他打开客厅的顶灯,客厅瞬间明亮起来。
他躺倒到沙发上,默默地读起来。书页在指尖轻轻翻动,那些异国的诗句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流淌。
第9章抑制剂
段景瑞凌晨三点半就因为不稳定的信息苏醒了。
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样,信息素状态极不稳定,有时镇静地融入空气,有时在身体和空气里四处乱窜,有时带来要压扁一切的沉重感,有时又让人心情低落甚至哭泣。
所以,才会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
omega的信息素一般都是花香或果香,有镇定作用,既可以让狂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又可以让人忘掉伤心难过的事。
段景瑞刚醒时有点烦躁,他为昨天的放纵而懊恼。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对林一没有任何感情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么多次。
但是,他昨天的确很舒服。
但他又觉得这舒服有点可耻,还有点卑鄙。
几种想法在互相打架,他感到头痛欲裂。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打一支抑制剂。
可是,他的想法和情绪转变太快了。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想去洗把脸时,已经六点半了。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袍,晃晃悠悠走到洗手池。
他简单抹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状态糟糕的自己。
他叹口气,在旁边柜子里找到了剃须刀。
好像他在套房里没有开封的剃须刀。
他又恍惚记起,这个剃须刀好像是上个月林一用过。
算了,不管了。
他简单剃了几下,也没管有没有剃干净,就又洗了下脸,往客厅走。
林一蜷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睡得很熟。
他也知道昨天自己很过分,搓搓头发,往餐厅走,想让客服给送点早餐。
今天他不想吃清淡的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