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也要买花,在你这买和在别人那买是一样的。”
“兰姨说得有道理。”段景瑞看林一还有点别扭,安慰他,“兰姨支持我们的生意,我们年节多送份礼物就好。”
林一这才点点头。
兰悠悠买了花也就走了,下午两人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要不你再雇两个人吧!”
没有客人的空档,段景瑞瘫坐在吧台后面。
“暂时不用,今天是初五,人会多一些,明天人就会少很多了。”
晚上七点半,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段景瑞把前厅的顶灯关上了。
他从后面搂住正在合账的林一,语气狡黠。
“林一,我忘了说花店的经营规则了。”
“嗯?”
林一还在专注合账,他其实不希望段景瑞打扰他,但他不擅长拒绝段景瑞,只能任他说规则。
“以后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合账,如果盈利,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在玺悦居住,如果亏损,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在松香雅居住。”
“哦!我会努力,争取每个月都盈利的。”
林一心思还在账上,随口回应。
段景瑞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这话要是让父亲听到了,他会伤心的。”
“嗯?”
“会让他觉得,你为了逃避和他们相处的压力,才会努力赚钱。”
林一皱眉。
他挣开段景瑞。
“怎么可能?我现在是经营者,而且你投了不少钱,我当然希望每个月都是盈利的!”
他的眼神里是认真的执拗。
“嗯,你说得对。”
林一开始了在花店忙碌的日常。
说是忙碌,其实也不准确。
因为初六客人就断崖式减少了,再加上是新店,进店的客人并不多。
林一每天更多的时间是在整理花材,打扫卫生。
因为花店味道杂,所以他晚上回家才盘一会儿小叶紫檀,白天没有顾客就一边盘那块石头,一边读《人间喜剧》第三册。
他往店里买了一个焖泡杯,一个快烧壶,在店里焖贡眉、茯茶或者六堡茶。
当雇工和当经营者完全不一样。
林一需要操心很多事。
他要操心怎样布置展架看着会更吸引人。
他要操心花材的耗损是补救还是放弃。
他要操心要不要想些营销手段,好让花店盈利。他不懂,但是他不好意思问段景瑞,只好一点点跟网上学。
他问了段景瑞花材供应商的联系方式,认真选购花材。
虽然选择的花材带有很强的主观意识,但林一觉得,既然是他的店,那他就有权决定到底都卖哪些花。
他最近很晚回家,回家后注意力也在花店上,甚至段景瑞的邀请,他拒绝过两次。
段景瑞心生不满,但他不忍心打消林一的积极性,只好气鼓鼓地去书房抽雪茄。
在第三次被林一拒绝时,段景瑞快步走到茶几边,骤然弯腰,大力拿起上的所有茶器,小心翼翼端到餐桌上。
然后他拽过怔怔看着他的林一,把他压在了茶几上。
这一晚,他要求林一一直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