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凌柒看着盘子里那份带着焦糊艺术感的食物,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
殿下……竟然亲自为自己做了早饭?
这得折多少寿!
他拿起叉子,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块微焦的鸡蛋。
入口,带着一丝焦苦,却又有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他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殿下。
盛琰也在吃着,姿态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但微蹙的眉头暴露了他对这份作品的不满。
他一手握着叉子,另一只手却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凌柒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他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凑近,瞄着那光板上的字。
……他不认识。
盛琰自顾自看着手机,似是也不嫌弃被人窥屏。
忽然,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周放”两个字。
盛琰的表情瞬间切换,那个笨拙做饭、偷看科普视频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商界阎王。
他接起电话,声音干练。
“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盛琰回头,扫了一眼那个一边扒饭,一边偷看自己的小孩。
“知道了,现在过来吧。”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凌柒又好奇偷看了一眼。
盛琰起身上楼。
再下楼时,他已换上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封装的利刃,锋利又疏离。
凌柒立刻放下餐具,起身迎上前。
作为影卫,他必须时刻跟随。
“盛先生,我的伤已无大碍,可以随驾护卫先生。”
盛琰一边走向玄关,一边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
“你能干什么?”
“护卫您。”凌柒答得一脸认真,手还不自觉地往后腰摸去,那里本该是他佩刀的位置。
盛琰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把寒光凛凛的古刀,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不需要。”他冷淡地拒绝,弯腰准备换鞋。
凌柒怔在原地,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作为一名影卫,被主子说“不需要”,代表着他已经没了价值。
他可是殿下的贴身影卫!
在殿下身边日夜随侍了八年!
怎么换成“盛先生”,就总说“不需要他”呢?
“盛先生!”
凌柒膝盖一软,倏地单膝跪地,垂下头颅。
“可是属下做错了什么?”
盛琰换鞋的动作一僵。
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不准跪!”
盛琰的声音冷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