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站在门口的儿媳妇。
儿媳妇手里牵着年幼的孙子,肚子里还有个不知是孙子还是孙女儿的孩子。
“请大夫”三个字,硬生生被王父咽了回去。
不能请大夫啊,他们请不起!
就算人家大夫好心,不收他们的诊费,他们、他们也买不起药!
总不能连药钱都不给吧。
人家大夫已经帮了他们许多,他们不能得寸进尺,不能不知感恩。
要想凑钱,这个家就要散!
王父知道,儿媳妇是个贤惠的,也已经忍受了许多。
他们老两口不能只顾着小儿子,却不管大儿子一家的死活。
“福哥儿怎么了?爹!我、我去请大夫!”
王顺也冲了过来,他一边查看弟弟的情况,一边急吼吼地喊道。
王家娘子实在忍不住,哭着喊了一句:“请大夫?拿什么请?请了大夫,又拿什么买药?”
王顺听到妻子的哭诉,顿时愣住了。
是啊!
请大夫容易,可银子呢?
想到银子二字,他本能地回过头,看向桌子上摆放的五个银锭子。
要用这笔钱吗?
可用了,弟弟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用?
弟弟现在可能就会死!
王顺再次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是王父,情急之下,忽地想到:“对了!福哥儿刚才说得对,去、去贵人所说的‘医院’!”
王父昨日签约的时候,就被详细告知了那个劳什子的医院的位置。
那儿有百草堂的坐堂大夫,听说最擅长治疗心疾。
跟那位大夫比起来,自家常年请的那位,顶多就算是江湖郎中。
王父顾不得多想,他当机立断,抱起小儿子,就跑了出去。
王顺反应过来,也赶忙追上。
出了家门,来到胡同口,王顺冲到前面,拦了辆驴车。
父子俩将病的王福放到驴车上,王父告知车夫地址,随着一记鞭响,驴车跑了起来。
王父和王顺在驴车旁跟着跑。
一刻钟后,驴车抵达了一处看着就有些气派的三进院落。
“爹,您说的的地方是这儿?”
王顺瞪大眼睛,看着这比官宦人家住的都好的宅子。
这里,居然就是什么“医院”?
只是用来安置给贵人试药的地方?
这么好的吗?
王父气喘吁吁的应了一声,便赶忙抱起小儿子,冲进了那院子。
王顺塞给车夫一把铜钱,紧紧跟了上去。
进了院子,就有穿着青色袍服的小厮迎上来。
看到王父急切的模样,以及他怀里生死不知的孩童,小厮没有耽搁,直接领着他们进了二门。
过了二门,便是一处大大院子。
院子正房三间,房门都开着。
堂屋内,摆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有一个穿着围着白色围裙的人。
桌子上有笔墨纸砚,有脉枕,还有诊箱。
王父担心儿子,根本顾不得多看,在小厮的指引下进了堂屋,看到最近的桌子上有诊箱,便知道这里可能就是大夫坐堂的位置。
“大夫!救命!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