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唇上、下巴有了新长出来的胡茬儿。
他生得极好,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却又不显阴柔。
一身粉色的圆领长袍,愈映衬得他粉嫩、精致。
少年整个人的气质是偏文雅的,但他也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只看他挺直腰杆端坐在马背上,还能单手持缰,便知道,他的骑术是很不错的。
女子早就现了,她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师兄,你这几年在京城,不只是勤于读书,也经常研习骑射吧。”
她好看的杏眼里,带着欣赏、赞叹,以及隐隐的爱慕。
钱师兄真的非常优秀,十五岁考中秀才,还是案。
文之一道,已经小有所成。
而他又不是只读书的文弱书生,他是真正通晓君子六艺的才子、名士。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师兄射箭的模样,但,只看他这骑马的英姿,她就知道,师兄的箭术也不会太差。
本就是极其优秀的人,在京城学了几年,愈的耀眼。
他俨然就是天上的一颗星辰,哪怕身处星海,也熠熠生辉。
允文允武,才貌俱佳,最重要的一点,他脾气好、人品好,真真是最好的夫君人选。
想到祖父临终前,将自己托付给师兄,女子白净的面容上,便浮现出了两抹红晕。
他,答应祖父会照顾我,是不是表明,他也心仪我,愿意与我——
“哎呀,不能想了!太羞人了!”
女子,也就是钱锐启蒙恩师的孙女儿方冬荣,忍着心底的羞涩,极力将目光从钱锐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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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
她要矜持,万不可在师兄面前失仪。
钱锐并未察觉方冬荣的羞涩,他喝完姜糖水,目光掠过随行的十来个护卫,以及赶车的三个车夫。
他转头,将茶盅递还给方冬荣,“师妹,这姜糖水可还有?”
“有!还有一壶呢!”
方冬荣赶忙点头,柔声说道。
“前面路边有处空地,我们停下来,让随从们也喝口热茶吧。”
晚秋时节,虽然没有冬日的寒冷,但一直赶路,也会有些冷。
钱锐也骑马,但他若是累了,冷了,还可以去后面的马车休息。
护卫、车夫等,就要一直待在外面。
钱锐有君子之心,自然仁爱宽厚,对外人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自家的仆从了。
此次进京,本不必这般着急。
但,为他开蒙的恩师方先生仙逝,家中麻烦重重,师妹一人留在江南,总不得安宁。
钱锐便想早些进京,安全将师妹送到宋先生那儿,也算完成了对方先生的承诺。
钱锐读了十几年的书,共有两位先生。
一位是蒙师方颙方先生,方先生从他三岁就开始教导他,一直到八岁。
另一位,则是钱锐进京后,拜下的大儒宋希正宋先生。
宋希正乃大虞数得上号的大儒,享誉四海的名士。
他亦是连钱之珩都敬佩的神人。
宋希正是真正的神童,三岁能诗、五岁能文,过目不忘、过耳成诵。
最神奇的,他不是出身世家大族,而是贫苦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