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坐在舒适的座位上,白皙瘦小的小手拉着缰绳,奶声奶气的呼喝着:
“驾驾”
白色的矮脚马果然温驯,即便被催促着,也没有扬起蹄子狂奔。
哒哒哒!
它慢慢的踱着步。
小小马车两侧都是簇拥的奴婢、护卫。
赵谊则骑着马,不停的在马车前后左右护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苏家所在的南薰坊,穿过坊门,几条道路摆在面前。
苏鹤延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唔,她记得,根据大哥讲的八卦,赵王府位于南薰坊隔壁的澄清坊。
要不,去看看元驽那个便宜表哥。
熊孩子虽然貌似有病,但,确实送给了她一头梅花鹿啊。
搁在现代,有钱都不能卖呢。
就是在古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射杀、捕获的。
“可惜小鹿还是太小了,拉不动。要不,完全可以架着鹿车去赵王府,这样的话,元驽也能亲眼看到!”
苏鹤延暗自惋惜着,手上却不停,拉住缰绳就让马儿去向东的那条路。
小小人儿,羸弱的小脸上写着认真,但不管是苏家的护卫,还是周围路过的行人,觉得小姑娘可爱之余,都认定她就是胡乱选择。
没人觉得,小家伙认路,还能辨认方向,人家是专门朝着这条路走的。
苏鹤延也不管旁人怎么想,她驾车的技术非常不熟练,但架不住马儿受过严格的驯化。
缰绳稍稍一用力,它就能伶俐的顺着力道,朝着小主子指定的方向而去。
哒哒哒!
小马车进入到了澄清坊。
赵谊骑着马,起初还很是随意,他也认定小外甥女儿就是没有目的的随意乱逛。
但,走着走着,赵谊的神情就严肃起来。
前面…好像是赵王府!
赵谊眉头微蹙,他“废”了这几年,却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只一个人窝在家里怨天尤人的当个废物。
他不出门,不去军营,不与将门的旧相识来往,但,他却隐在暗处,负责赵家的情报网络。
赵谦能够用短短几年就整合了被打残的赵家军,还能在边城建立军功,固然有他个人能力强悍的原因,可也有“家族”的支撑。
一个驻守边疆的武将,京中若没有关系,他会有许多困难。
户部的粮饷,兵部的兵源,工部的军械……还要预防有人弹劾,亦要防备有人抢功。
而这些,赵谦全都不必担心。
因为京中还有赵谊坐镇的赵家。
赵谊被斩去了锋芒,却依然能够继续辅佐幼弟,与他一起支撑起风雨飘摇的赵家。
所以,赵谊只是看着残废了,他手中掌握的底牌非常多。
他消息灵通,他还知道一些皇家隐秘。
而这一点,就要感谢赵家的姻亲苏家了。
苏家的贵妃娘娘,三年前败给了郑太后,但她还是留了许多人手。
大部分她交给了自己的娘家,还有一小部分,她送给了赵谊。
这…才是正常的姻亲,相互扶持、相互依存。
若一方一味的依靠另一方,双方关系早晚会变质。
苏家就像赵家一样,也没有表面看着的衰败、凄凉。
他们只是在蛰伏,等待时机,唔,苏家的姑娘已经封了贵人,还怀了皇嗣……苏家的时机,已经开始悄然升腾。
话题扯远了,赵谊收拢思绪,重新回到眼前的小外甥女儿身上。
赵谊知道,赵王世子似乎跟阿拾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