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将糖葫芦置于瓷碟,掌心压上粗糙剑柄,微一用力,“铮——”
长剑被抽出,锋利寒亮,只是剑身中间,留有一道明显的重新拼接痕迹。
“铁匠非说融了重铸更好,”柳染堤道,“我求了好久,才肯这样拼起来。”
锋白刃面一转,切割出半边瘦削侧脸,还有一只死水般的眼睛。
“柳染堤。”
这是惊刃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惊刃放下剑,望向身侧之人,一字一句道:“无字诏训诫,暗卫永不可叛主。”
“你不必做这些。我不会感动,也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更不可能背叛主子。”
“只要成命一日未撤,我便会竭尽全力,想尽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你。”
惊刃此人,杀人利落,脑子却始终不开窍。别人一句话里藏三重机关,惊刃连门都找不着;别人话里转了三个弯,她刚走两步就能摔跟头。
此时这番话,已经是惊刃耗尽心力,反复推敲,想了整整半柱香,才想出来的说辞了。
柳染堤盯着她,肩膀颤了颤。
惊刃:“?”
柳染堤抿着唇,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噗哈哈——”
她眉睫弯弯,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抬起,点了点惊刃因抿咬着,而有些微微泛红的唇。
唇瓣被指尖这么一压,软软地往下陷:兴许是头一回尝糖,她唇角还黏着一丝甜意,黏黏糯糯的。
惊刃郁闷了:“你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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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师:这是糯米纸,这是糖衣,这是山楂——哦对了,记得吐核。
还是柳老师:小刺客快看,这是玉珠,这是缅铃,这是银链,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留一条评论or营养液方能解锁18x限制级内容——等等,你在干什么!
惊刃:(耿直)礼尚往来。
枕刀眠1她不怀好意。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很是不怀好意:“你猜,我在笑什么?”
惊刃脑子好疼。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非得遮遮掩掩,叫人去猜。
惊狐曾试图锻炼她,挑了句容雅说过的话让她琢磨深意。惊刃非常努力,冥思苦想、搜肠刮肚,前前后后试了三十次。
三十次,全错。
甚至连边都沾不上。
到最后惊狐都绝望了,撂下一句“没救了你这石头脑瓜子还是放弃吧”后飘然离去。
“我不太擅长这些,也猜不到,”惊刃道,“你可以直接说。”
柳染堤往榻侧一靠,长腿搭起。
她道:“你身为一名刺客,难道不应该扮可怜,装无辜,讨得对方喜爱心软,再伺机而动么?”
乌黑的眼瞅着惊刃,长睫一挑:“比如,好生伺候我,哄得我高兴,松了戒心,岂不更容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