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沾得心尖点点湿暖。
柳染堤忙着与小齐争辩,一回头,才发现惊刃低着头,好像在打量那一卷天缈丝。
她顺口?道?:“喜欢吗?送你了。”
“主子,此物十分贵重,”惊刃忙道?,“虽说质地偏轻,不如您腕间银丝适合做兵器,但还有许多其?它用途。”
柳染堤晃着手间的木盒子,道?:“那你说说看,有什么用处。”
惊刃解释道?:“可以用来缝补软甲、牵引暗器;或者?作?为机关暗索、弩弓弦线等等。”
“看样子你挺了解,”柳染堤把木盒往惊刃手里一塞,“给你了。”
惊刃还想推脱,柳染堤将盒子一推,稳稳压回她掌心,笑道?:“放我这儿?,和放天衡台库房一样是积灰,你就拿着吧。”
惊刃喉骨动了一动,低声道?:“是。”
她摩挲着掌心的木盒,指腹压着粗糙的棱角,睫影垂落,神色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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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椒歌此次前来,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件事,是送擂台的嘉赏;第?二件事,是询问柳染堤对?于蛊林之事的回复。
柳染堤没同意,倒也没拒绝。
她的原话是:“天山险峻,若是我活着把双生带回来了,我就应下?齐盟主所询之事。”
说完,见齐椒歌还站在原地,柳染堤有些疑惑地问:“还有事吗?”
“那…那个?,”齐椒歌别别扭扭,摸出个?小本子来,“可以让你的暗卫,给我题个?字吗?”
柳染堤挑眉,看了眼惊刃。
她拢着扇面?,道?:“昨天我让惊刃送你们两?人离开的时候,你怎么不问?”
“我问了,”齐椒歌大呼小叫,“这人说必须要先请示主子,硬的跟块石头似的,我怎么求都不理我!”
柳染堤扑哧笑了,惊刃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总觉得主子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果不其?然,柳染堤笑眯眯道?:“那你可惨了,老老实实再等个?二十年、三十年,等下?一个?影煞出来再去问她要题字吧。”
这不是欺负人嘛!
齐椒歌咬牙切齿:“……你是坏人!”
第?三件事就此告吹,齐小少侠提着剑,牵着马,气呼呼地走了。
在四?周城镇逛了一圈之后,御寒的衣物、物什都置办得七七八八。
柳染堤似乎事情?要做,回到金兰堂后,她与玉堂主说了几句话,吩咐惊刃好好在床上躺着别乱跑。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正好,惊刃也有要避着她的事情?。
惊刃避开在院中乱跑的小姑娘们,在金兰堂堆满杂物的库房翻了一会,找到了一枚覆着蛛丝、早已生锈的小屋钥匙。
她收拾妥当,独自来到后山中。
林木重叠,山路幽深。日光被枝叶层层拦下?,四?周水汽弥漫,暗得有些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