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想好,”暗蔻道,“这暗卫经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了,您买去也是无用。”
来人道:“无碍,多少?钱?”
暗蔻犹豫片刻,吞吞吐吐道:“这个,她虽说?是出自无字诏,此?刻却并非诏中?之人。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这价钱是她前主子所定的,实在是无法商议。”
来人道:“别废话了,快说?,”
暗蔻咬了咬牙,她眼睛一闭,终于报出那?个天文数字:“两万两白?银。”
诏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惊雀一蹦三尺高,整个诏里回荡着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两万两?!疯了吧!!”
暗蔻点头:“没错,我也觉得疯了。”
两人:“…………”
两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刚夺得新一届擂台的魁首才开价六千两,就算是二?十?年一遇的影煞,起拍也不过?九千两,若是没人竞价,九千零一两就能轻松拿下。
这价格,明摆着是为难人。
来人冷笑一声?,她转头就走,直奔着门口而?去,只是刚走出两步,被一个人猛地拽住手腕。
惊雀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狂扯她的袖子:“求你了,你别走呀,呜呜呜呜呜——”
来人道:“别拽,松手。”
惊雀死活不肯,被拖得在地上滑行?:“呜呜呜呜对不起呜呜。”
“你先松开,我去去就回,”来人道,“你看我两袖空空,连把剑都没有,像是能立刻拿出两万白?银的人么?”
惊雀泪眼汪汪:“像!!!”
来人:?
多谢抬举啊。
-
那?边又是一番拉扯,几人低声?商议着什么,脚步声?来来回回,忽近忽远,最终归于寂静。
惊刃靠着墙壁,蜷缩成?皱巴巴的一个小纸团,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余光能望见一点黑色的鞋尖。
有人俯下身,声?音自头顶落下。
她道:“跟我走吧。”
一双手递到眼前。漂亮的、干净的、无一丝灰尘,金枝玉叶般姑娘家的手。
她没有去碰那?人的手。
“……遵命。”
惊刃咬着牙,将几乎毫无知?觉的腿挪动半寸,转为跪姿。她撑着地面,试着站起来。
“咚”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回地面,喉头一腥,闷哼混着血,被她咽了回去。
那?双手依旧摆在面前。
她沉默着,安静地看着惊刃一次次试图站起,又一次次脱力而?摔回地面。
“何?苦呢。”
她轻叹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满是血痕、伤疤与薄茧的手在衣服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点没被血染透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擦了擦。
惊刃将接连不断咳出的血往回咽,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将手放进那?人的掌心。
仍未干透的血弄脏了她的手,在瓷白?皮肤上烙下三道浅浅的,泥垢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