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子。”惊刃不假思索。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意识到哪里不对,默默补上一句:“我努力改。”
柳染堤:“……”
她闭了闭眼?,长长吐了一口气,看来想让小刺客改口,一时半会是有点困难。
算了,来日方长。
院中日光正?好,山风吹得案上纸页微微鼓动。几只麻雀落在廊檐上,啁啾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柳染堤托起下颌,懒懒地打?量她一番:“既然说要教训你,那我可得先?摸摸底。”
她道:“小刺客,你有什么弱点?”
惊刃想了想,老?实道:“现在的话,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柳染堤挑眉:“那之?前呢?”
惊刃微微挺直肩膀,语气里透出一丝难得的骄傲:“没有。”
柳染堤轻笑?出声,换了个问法:“那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么?”
“譬如,我水性可好了——之?前是骗你的,我是因为害怕火光,才会闷头?往江里跳。”
惊刃怔了一瞬,道:“那我在江中寻到您时,您为什么闭着眼?,不反抗?”
柳染堤道:“为什么要反抗?第一次有女孩子跳江救我,我肯定?得先?装呛水再装昏迷,才好被你抱上岸呀。”
惊刃:“…………”
可恶。
柳染堤道:“小刺客平日里瞧着冷冰冰的,抱人时可周到得很,知?道要揽过腰,护住肩,上岸时还?让我砸你身?上,真细心。”
惊刃不吭声了。
柳染堤见她一脸僵硬,笑?得更加开心,伸手越过蘸过墨的那支毛笔,挑了一支洗得干干净净的。
“既然全身?上下都是弱点,”她把毛笔在指间轻轻一转,“那我可就随便挑了。”
下一瞬,蓬松的笔尖带着一点凉意,落在惊刃的脸颊上,轻轻一点,又慢慢划进脖颈。
惊刃下意识往后躲了一寸,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你这是做什么?”
她慌得连敬称都忘用了。
“别动,”柳染堤语气故作严肃,眼?角倒是笑?得弯起,“这不是正?在‘教训’你么,乖乖站好。”
笔尖簇簇滑过肌肤,不硬、不痛,偏偏一笔一划都细细地挠进骨缝里,让人避无可避。
惊刃喉咙发干,攥紧指节:“等、等一下。”
柳染堤似乎没听见,毛笔在她脖颈处绕了个小弧,又勾到耳下那一块薄薄的皮肤,挠了挠。
惊刃不敢避也不敢躲,她肩胛微颤,脊背紧绷着,小声求饶道:“要不,还?是换个东西吧。”
毛笔非但不停,反而又在她下颌处刮了两下,诱出一丝眼?角的红意,才终于?停手:“哦?不要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