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坐着一个?人。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一撞,惊刃身形一僵,下?意识就要转身出门。
被她一句话钉在原地:“去哪了?”
屋里一片昏暗,并无烛火。门后泄进来一束夕光,薄而亮,正停在她鞋尖。
柳染堤坐在榻上,看着她。
惊刃就是再不会看脸色,也能知晓柳染堤肯定是生气了。
而且,气得不轻。
怎么办。
她完蛋了。
“禀主子,”惊刃小声道?,“我去了后山寻草药,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要是惊狐在,肯定要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嘶吼道?:笨蛋啊!你找的什么蹩脚至极的破理由?啊!!
柳染堤嗤笑一声。
“药谷最有名的医师我给你请来了,就在外头。敢问惊刃妹妹,你要寻的是什么神仙药?”
她似笑非笑,道?:“这么厉害,抵得过?药谷百年根基,满库房的经方药引?”
完了。
主子好生气。
惊刃弱弱道?:“之前和您说过?,是无字诏的不传之秘,只可惜我没找到。”
她这会儿?倒是聪明了一点,知道?先把“没找到”说在前头。要是柳染堤让她将草药来看,她口?袋里可什么都没有。
柳染堤道?:“说得像模像样,你倒是给我背背,你要寻的是哪几味药?”
惊刃更加心虚:“乌…骨藤、苔石、伏火芝,还有一些其?它的。”
她说这几个?倒是切实的药材,至于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功效,那她可就不知道?了。
希望不会吃死人。
不过?说完之后,柳染堤倒是沉默了一会,惊刃垂着头,余光里见她神色松动了一份,好像消了些气。
柳染堤开口?道?:“就算要出去,怎么不和堂主或者?白兰说一声?”
“我来来回回好几趟,哪里都没找到你,可担心了,你知道?吗?”
惊刃连忙道?:“属下?知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以后倘若出行,定会对?您报备。”
这件事也怪不得惊刃,毕竟从没有主子会在意暗卫去哪了,在干什么。容雅看她一眼都嫌污了眼睛,对?她的死活都不是很在意。
这么想,柳染堤真是个?好人。
做错了事,她还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换了前主子,她刚到门口?就要被拖下?去受惩了。
惊刃将自己拖进屋,想要下?跪行礼,只是刚屈了半分,疼意复起,只能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
柳染堤蹙起眉,扫过?惊刃那一条被纱布层层包裹,渗出一点鲜血的右臂。
她拢了拢指节:“摔哪了?”
惊刃侧过?身,含糊道?:“没什么,划了道?小口?子,属下?已经都收拾好了。”
柳染堤心中不快,正要再逼问两?句,可小刺客站得实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