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不知道小哑巴什么时候出的门,什么时候采购了这些物品,把家里很多东西都换了个遍。
现在才八点多钟,他还包了包子,蒸了蒸饺,煮蔬菜汤,给他削很麻烦的草莓。
“那个……谢谢你收留我,等我挣到钱就搬走。”
[不用着急,浔哥。]
周祁桉冲他善意笑笑。
[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家里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不要想太多。]
应浔听他说一个人,想到昨晚小哑巴说的周阿姨两年前患癌胰腺过世的事,眼眸一瞬暗淡,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小哑巴又帮他处理了下伤口,重新换了层纱布。
处理完,周祁桉告诉应浔:[浔哥,我今天有点别的事情,等下要出一趟门。]
应浔见他一副报备的口吻,哦了声。
小哑巴:[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应浔无语,挑了挑眼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说完,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差。
应浔低头,手指无意识揪上小哑巴给自己腿上新换的布纱:“我是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自己,你出门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周祁桉笑笑,看他垂敛的眼睫,眸光波动在清早浅亮的阳光下,像潋滟在湖面上的碎金,看得人心动不已。
周祁桉拿手机给眼前人打字:[那我出门了,今天事情有点多,白天不一定能回来。]
[如果我中午赶不回来,浔哥你就把冰箱里我早上给你提前做好的饭菜放到微波炉里热一热,你的胃最近需要调养,要按时吃饭。]
[微波炉的使用方法,我给你贴在旁边了,你按照上面写的操作就行。]
小哑巴事无巨细地交代各种事项,一条一条列好写在一张纸上。
出个门而已,他却像是要奔赴前线,什么都不放心,事事都要和留守在家的“妻子”嘱托清楚。
周祁桉以后结婚一定是个唠叨的大爹。
怎么三年未见,小哑巴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这么啰嗦。
不是,最让应浔不可置信的难道不是小哑巴已经把他的午饭都做好了吗?
周祁桉这个早上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在应浔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小哑巴终于出门了。
临走前给了自己一把新配的钥匙,还有一笔现金,让自己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去用。
应浔住小哑巴的,吃小哑巴的,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再花他的钱?
他没去数小哑巴给他留的这一大叠现金有多少,把它们通通塞进了小哑巴床头柜的抽屉里。
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周祁桉离开后,屋子里就剩下了应浔一个人。
做梦一般,昨晚应浔还拖着硕大的行李箱流落街头,被家里变故和接二连三的糟心事弄得崩溃,不知何去何从。
今天他就住进了窗明几净,被小哑巴收拾得温馨舒适的屋子里,且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过。
应浔感到十分恍然,尤其是小哑巴从昨晚到今早细致入微的体贴举动,让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个家里没有破产,他们还生活在南城,他被小哑巴伺候得舒舒服服,一家子和谐美好的从前。
可是,再也回不到过往了。
他的家支离破碎,周阿姨也过世了。
独自怅惘了一会儿,应浔就不敢再陷入悲伤的过往里。
昨晚已经哭过崩溃过,卡里就剩四十二块四毛钱了,妈妈还等着自己给她筹手术费和医药费,他也不能一直这样打扰小哑巴。
当务之急是要挣钱。
只是他的腿受着伤,另一只脚的脚脖子还扭着,出不了门。
应浔给医院的护工阿姨打了个电话,确认妈妈今日的情况后,就从破烂的行李箱里拿出自己还完好无损的笔记本电脑,打算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兼职的工作。
这段时间找工作屡屡受挫,还险些被骗去拍色情杂志,应浔对自己的情况有了基本的认知,终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他不能再眼高手低,放不下少爷身段,只想找工资高又体面的工作。
在网上搜索有没有大学生暑期可以线上做的兼职。